……

    殷家。

    车刚停下,殷礼就急匆匆的跑上了二楼。

    他到的时候,林曼华正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身姿笔挺坐在沙发上。

    她眉目慈祥,任凭岁月的洗涤,身上依旧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质。

    “奶奶。”

    殷礼闻声道。

    林曼华听见声音后,迅速松开了握着柳漾的手,将视线投了过去,激动的唤他过来。

    殷礼过去后,殷九海紧随其后进来了。

    可林曼华的眸子却忽的一冷,“怎么,我和小礼叙叙,你还要盯着我?”

    殷九海的步子僵在了原地,“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林曼华凝着他不说话。

    柳漾识趣的迎面走了。

    殷九海皱起眉头,沉默着紧随其后离开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林曼华和殷礼两个人。

    林曼华拉着殷礼坐下,“小礼啊,你二十八了,该结婚了。”

    殷礼顿了顿,面色略有些难看。

    “奶奶,我最近没心思谈这些。”

    殷礼的眸色晦暗,眼尾还有些红。

    林曼华也没说再说这些了,只道:“小礼,奶奶想抱重孙了。”

    “只要小礼喜欢,她的身世不用很出挑的,只要人品过关,你爸那边,奶奶能做主的。”

    林曼华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

    殷礼的喉间发酸,他薄唇微张:要是他喜欢的是男人呢?

    他想问,但很快又咽回去了。

    “奶奶,听父亲说您在国外的时候拒绝医治……身体最近是不是又变糟了?”

    殷礼担忧的看向林曼华,林曼华只是淡淡的笑着让他不要太担心。

    二人又聊了些别的。

    殷礼瞧着时间不早了,扶着林曼华回了房间。

    他将林曼华送进去后,林曼华的脸色微沉。

    在殷礼转身的那一秒,她忽然道:“小礼,殷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不管殷九海有几个孩子,都分不走殷家的一分钱。”

    林曼华的话,让殷礼的瞳孔一颤。

    “奶奶……”

    他回眸看向林曼华,眸中泛起波光。

    他从未想过,这件事奶奶会知道。

    她的身体一向不好。

    “小礼,你是奶奶唯一的孙子。”

    “是殷家唯一的血脉。”

    林曼华的嗓音重了几分。

    殷礼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身体有些颤动。

    “奶奶,我不想争这些。”

    如果不是奶奶回来了,他是不会回殷家的。

    更不想去管殷九海的破事。

    他没这个闲工夫,也没这个心思。

    “那奶奶替你争。”

    …………

    三日后。

    音乐嘈杂的酒吧里,尼古丁味与酒精味相互交织相融着。灯光闪过的卡座中央,殷礼与一众舞女贴身热舞,头顶飘洒着红色纸币。

    纸醉金迷下,身侧的姜媛媛拉了拉殷礼。

    “大少爷,你抽风了?”

    姜媛媛凑身过去小声提醒着。

    这三天,殷礼像是疯了一样。

    每天都拉着她酒吧嗨到深夜,然后睡一个白天,晚上吃点又开始嗨。

    从前殷礼来酒吧也只是冷漠的坐着,看着形形色色的女人们热舞,偶尔遇见几个生意伙伴,连找他敬酒他都嫌烦。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性情大变了。

    像是被夺舍了一样。

    殷礼没有理会姜媛媛。

    他开了瓶路易十三,从成叠的高脚杯上往下浇,最后将一杯杯酒递给热辣的舞女,邀其共饮。

    桌面上,殷礼的手机正无休止的振动着。

    这三天一直如此。

    姜媛媛望着上面只显示电话号码的来电,无奈的叹了口气。

    又是这个号码。

    这三天,这个号码总是给殷礼打电话。

    殷礼从未接过。

    远处,一位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正冷着眸子,将手机从耳边出取下,那双撩人心欲的狐狸眸正紧紧地盯着卡座上与舞女玩得火热的殷礼。

    他眸若深潭,幽深黯淡。

    三天了。

    他的阿礼从未回过他的消息。

    也从未接过他的电话。

    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32章 我玩腻了

    傅清韫垂下眸子,望着被藏在手腕里的银白色铁链,闷闷地笑了笑。

    阿礼不忙。

    阿礼只是不要他了。

    那些话都是哄骗他的。

    他心里阵阵酸涩。

    空气中的酒精味,他闻不到,烟味也闻不到。

    但他的胸腔却呛的厉害。

    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带阿礼回家。

    他迈动着修长的步子,略过欲与他搭讪的女人,径直走到了殷礼的面前。

    傅清韫从舞女手中夺过殷礼的手腕,清瘦的指节握着他的手腕时微微的颤动着。

    “殷礼!”

    嘈杂的酒吧里,傅清韫的清越的怒音盖过音乐,一字不落的砸入了殷礼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