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韫!你疯了吗?”

    第43章 婚礼变丧礼

    傅清韫循声望去,顾时远的身影在后视镜里逐渐放大。

    一张盛怒的脸趴在了车窗上。

    傅清韫眸光骤冷,寒霜裹上那张矜贵的脸。

    他回头看向宋叔,宋叔颔首认错,“抱歉,少爷。”

    是他自作主张打电话请求顾时远来的。

    除了顾时远,他想不到任何人能来劝傅清韫。

    顾时远望着他这张毫无血色的憔悴的面庞,气的在车窗外徘徊了两步,才对着宋叔道:“宋叔,我和他单独聊聊。”

    宋叔会意下了车。

    顾时远坐上车的时候,只手靠在方向盘上,整个身侧着,眼神直勾勾的望向傅清韫。

    “殷礼在京城的名声一贯如此,他身边花边绯闻无数,你和他才认识几天?这就非他不可了?傅清韫,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认识的傅清韫,行事沉稳有度,遇事果断凌厉。

    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我认识他好多年了。”傅清韫说。

    “八年三个月零七天。”

    他记得清楚。

    顾时远的身体一僵,满脸的困惑。

    他掐着手,算了算时间。

    “八年……?”

    这个时间点,正是傅清韫失踪的时间。

    也就是说。

    傅清韫失踪的那一年里,遇到了殷礼?

    “八年前,他将失忆的我买回了家,当了我的小少爷。”

    傅清韫哑哑的笑着。

    八年前的记忆如被浇灭的火,记忆的画面风卷重燃。

    那时,他是个失忆的小保镖,什么都不懂。

    只知道殷礼是他的恩人,是他的救世主。

    是他的少爷。

    而他,是小少爷的狗。

    一条用完就被抛弃的野狗。

    他原以为,如今他成了云阁之主,成了荣耀无限的首席香道师,成了香料世家的传承人,便不会再被抛弃了。

    但他错了。

    记忆伴着羞辱的刺痛,傅清韫捂着唇又咳血了。

    八年前的事,他从未和任何人提过。

    包括顾时远也没说过。

    顾时远更不解了,“你们一起待了一年?在殷家的时候他认出你了?你当初为什么离开他?”

    七年前,傅清韫回到云阁的时候满脸的阴郁。

    像是经历了什么重大挫折。

    他问过傅清韫许多次。

    傅清韫都没说,只答他:“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不想说。”傅清韫冷冷道。

    七年前的那场笑话,他不想说。

    “那我去问他!他妈的喜欢女人还来玩你的感情,自己倒是全身而退了,他想逼死你吗?”

    顾时远作势就要下车。

    但被傅清韫喊住了。

    “回来!”

    傅清韫怒喝的时候,又咳嗽了两声。

    顾时远见他动怒后,咬紧了后槽牙,冷着脸重新关上了车门。

    傅清韫说,“帮我个忙。”

    顾时远来了兴致,“劫婚吗?我马上给你摇人!你放心我有的是人脉!”

    傅清韫笑着从西装口袋中摸出了一条泛黄的丝帕,紧紧地攥在掌心。

    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把这个烧给我。”

    顾时远:“………”

    “傅哥!这事我做不了。”

    他扭回头,不再看傅清韫。

    “你知道我撑不了几天了。”

    傅清韫说话时气若游丝。

    “我不知道。”顾时远透过车的室内镜瞥了眼傅清韫,“我还是找人把殷礼绑了送你吧。”

    他知道傅清韫身体不好。

    知道他咳血。

    也知道他没多少日子了。

    他可以想办法把殷礼绑了,但这事他做不了。

    “这是我的丝帕,我不舍得留给他。”

    傅清韫将丝帕塞到他的掌心,语气中透着几分恳求。

    他在怨殷礼。

    怨殷礼一次次的将他抛弃。

    顾时远咬紧后槽牙,“你要是死了我立马就把东西送给他,我和他说你就是他的死忠粉、死舔狗,然后让他带着他的新婚妻子一起去你坟前蹦迪。”

    “保证你气的都要爬出来。”

    傅清韫勾起唇角,淡淡的笑了,“那得土葬才行。”

    他侧身乏力的靠在车窗上,眸光烈焰的望着酒店大堂。

    他的阿礼,今天一定很俊。

    他想看看。

    最后一眼了。

    他保证。

    …………

    婚宴上。

    殷礼站在红毯中间,何欢的父亲挽着穿着一袭婚纱的何欢从红毯外走来。

    落地的白色纱裙扫过地面,众人瞬间热泪盈眶。

    除了殷礼。

    何欢被父亲将手交托在了殷礼手上,二人款步走到台上,主持人激情澎湃的说着证婚词时,人群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倏然倒下。

    只见殷九海捂着胸口,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