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身份卑微。

    他的爱注定只能克制。

    思绪飘飞间,怀中的殷礼忽的从被窝里探出一个脑袋,“我听见了……”

    幽暗的房间里,殷礼那双蓄满泪水的眸中泪花闪烁。

    “少爷……”

    许年的身体微颤了一下。

    他慌乱的要推开殷礼,将他的人从身上剥离。

    殷礼似是受到了莫大的伤害,“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吗?”

    喜欢,为什么要推开他?

    “不是……”

    许年想说些什么,却堵在了喉间,半晌也没个动静。

    他兀自站在床边,颀长的身影被月色拉长,映在殷礼的脸上将他的五官埋没在黑夜之中。

    “我明天送你回去吧。”

    殷礼的嗓音中透着淡淡的忧伤。

    “……”

    许年未答。

    “给我倒杯水。”

    殷礼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

    许年出卧室时,修长的指骨伸入口袋,仔细的摩挲着口袋里的长命锁。

    这个,是他从pe拿回来的。

    一直戴在他身上,他视若珍宝。

    本来是想送给少爷的做生日礼物的。

    可少爷要结婚了。

    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藏好情绪,给殷礼端了杯温水回卧室。

    卧室通明,殷礼背靠在床头,脖颈上满是吻痕。

    很显然……

    是他做的。

    至于是什么时候,许年也不记得了。

    一贯冷欲的脸此刻掀起一片潮红,他将水杯放在床头,人也循着床沿坐下。

    “少爷,喝水。”

    许年的语气尊敬,与从前并无不同。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殷礼掀起眼皮看许年,眸光晦暗,他很快就抽回了视线,伸手端起了水杯。

    干涸的喉咙在温水中得以缓解,他喝完后,整个人舒服了许多,除了头还有些疼之外并无其他不适。

    殷礼放下水杯,正准备躺下时许年忽然开了口。

    “少爷,我不想走。”

    许年说。

    殷礼整理被子的手一僵,身体绷的笔直。

    “?”

    他错愕的望向许年。

    许年的眼神坚毅、真切。

    殷礼思考了好一会,又道:“在那或许能找到你的家人。”

    “我不想找了。”

    许年说。

    他已经找到了。

    “我要结婚,你也会结婚。我们……”

    “我不会结婚。”

    许年打断了他的话。

    “你会。”

    “不会。”

    他们像是幼稚园的小朋友争的面红耳赤。

    最后,殷礼停止了无休止的争辩。

    “为什么?”殷礼问他。

    那双好看幽深的桃花眼中满是期待。

    “人总是要往前走的。”许年说。

    他不记得从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他被关进pe后,像只被折了翅膀的金丝雀,困在囚笼之中了无声息,形若游尸。

    殷礼的出现像是一缕光将他昏暗的人生照亮,给予了他尊重、平等。

    来自深渊的一束光,无疑成了他所追寻的全部。

    是殷礼为他注入了鲜活的生命,让他成为了一个完完整整的许年。

    有一位叫许年的人。

    命是属于殷礼的。

    殷礼不懂许年的话,只是面色凝重的望着他。

    许年笑着说,“我欠少爷许多钱,没还清,所以我还不能走。”

    也不舍得走。

    “我不要你还了。”

    殷礼说。

    “要还的,我欠少爷一条命。”

    许年固执的说,“一定要还。”

    殷礼:“…………”

    他抬手熄了灯,紧紧地攥着许年的手腕。

    “换种方式还。”殷礼说。

    他知道许年会拒绝他的。

    许年向来清高,不喜欢别人碰他,也不喜欢低俗的玩笑。

    殷礼尊重他,除了偶尔醉酒时或会说的有些过,寻常的时候绝不会拿这种事开许年玩笑。

    许年也会很配合着他,然后揣着明白装糊涂。

    两个人都很聪明。

    谁也没捅破这层纸。

    但,今夜。

    殷礼捅破了。

    “怎么还?”

    许年问他,语气温柔。

    并无推开他的意思。

    “用成年人的方式还?”殷礼挑眉看他。

    “好。”

    许年掀开被子,将人紧紧地圈在身下,健硕的肌肉在抵到殷礼时,他竟然先红了脸。

    殷礼:“………”

    他沉默了好一会,“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许年:“知道。”

    殷礼再次沉默。

    许年能知道什么?

    许年失忆到现在,所有东西都是现学的,虽然他很聪明但哪有人会没事学这方面的东西?

    何况他还是个男人?

    和女人的生理结构都不一样。

    思索间,温热的唇瓣将殷礼的唇封住了。

    许年的吻,落得汹涌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