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知道覃先生在哪吗?”她顾不上揉腿,焦急的询问时紧紧地握着女人的手微微发抖。

    “覃先生出国了。”

    保洁女人说。

    “出国了?什么时候走的?”

    柳漾诧异的看向女人。

    “前天走的。”

    得到答案的柳漾心里漏了一拍。

    “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说。”

    “那你知道覃先生具体去哪了吗?又或者你知道他是去做什么了吗?大概得多久才能回来?”

    “嗯……覃先生支付了五年的别墅清扫费,大概这五年都不会回来了吧,具体做什么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话毕,柳漾的脸色凝固了。

    她抱有最后一丝侥幸,问女人借了手机打给覃厉,但还是处于关机状态。

    覃厉不是把她拉黑了,而是……

    换了电话。

    她找不到覃厉,只能失魂落魄的回了医院。

    回去的时候,殷礼没醒。

    殷礼在火灾中全面缺氧,被定诊为了持续性植物人状态。

    在医生告知这个噩耗时,柳漾被吓的直接晕了过去。

    火灾的事,持续三日霸榜京城热搜。

    导致火灾的孩子被父母带着各处道歉,家长在网络上发布了长达十分钟的诚挚道歉视频,但他们来向殷家道歉时,柳漾病房门都没给进。

    道歉,根本没用。

    殷礼好不了了。

    他将长眠,一年、两年,又或是更久。

    柳漾也不知道多久。

    她想,殷礼被困在火海时,一定绝望极了。

    其实不然。

    火灾发生七日后,警方送了一个u盘过来。

    这是小区现场的视频数据恢复。

    视频里,殷礼发现火灾时火势并不大,他本来是能逃出来的。

    但他忽然发了疯似的冲入火海……

    他站在火海里一动不动,似在等着什么。

    警方也觉得奇怪,所以拿来给柳漾看看。

    但柳漾也没看懂。

    她不知道殷礼为什么要这么做。

    ……

    国外。

    傅清韫晒好中药,在后院里看书。

    管家走到他的身侧,为他添茶。

    “少爷,真不回去了?”

    傅清韫翻页的手一顿,“不回去了。”

    “我听说我们走的那晚,京城颐和区发生火灾了……”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清韫打断了,“以后京城的事,不用和我说了。”

    管家:“那殷先生的事呢?”

    傅清韫:“也不用。”

    他不想再听了。

    只要殷礼乖乖的煎药吃服下,他的身体就会好。

    他能做的,该做的都做了。

    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管家见傅清韫面色愠怒,没再问了。

    远处,一位约莫十四五岁的男孩正背着英伦风的皮质书包,鬼鬼祟祟的朝楼上挪动着步子。

    被傅清韫一眼发现了。

    “覃世书!”

    他厉声轻呵着。

    覃世书被发现后,轻吸一气,耸着肩过去挨训了。

    “哥。”

    覃世书的声音淡淡的。

    “成绩我看了,差的很均衡。数学18,语文43,科学50,英语32……”

    傅清韫的话还没说完,覃世书就殷勤的过去替他捏肩捶背。

    “哥,这是意外!意外!”

    “什么意外?”傅清韫将手中的书放下。

    覃世书:“选择题没蒙好,我下次都选c,肯定不止这个分数了!”

    傅清韫凤眸扫在他捏肩的手上,冷声命令道:“书拿来,我辅导你。”

    覃世书:“……不用哥。”

    傅清韫:“我不想去你的家长会丢人现眼。”

    覃世书:“……”

    他沉默着将书包放在桌上,在傅清韫的眼神下打开了书包。

    里面除了书,什么都有。

    傅清韫的面色难看,他望向管家,“带他回学校取书。”

    覃世书:“……”

    对他来说,傅清韫回覃家和灭顶之灾没什么差别。

    但没办法……

    傅清韫是父亲收的义子,和覃家虽然没有血缘关系。

    但他的医术深得真传,自从父亲去世后,傅清韫成了他唯一的监护人。

    而他,不敢反抗。

    没有人会想不开对忤逆中医。

    管家载着覃世书去学校的路上,覃世书没忍住好奇的对着管家八卦了起来。

    “哥都三十了,他在京城就没相中嫂子吗?”

    非得来霍霍他?

    管家沉默了好一会。

    “算有吧。”

    “什么叫算有吧?”覃世书不懂。

    “有一位先生,少爷曾经很喜欢。”

    “先生?”

    覃世书闻言瞪大了眼睛,在管家肯定的眼神下他渐渐地平复下来,“为什么是曾经?”

    管家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傅清韫现在对殷礼还有没有感情。

    他只知道傅清韫离开京城,是因为殷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