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意思?”

    林曼华蹙眉,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十一年很长,长的有些麻木。”

    傅清韫说,“我不想活在过去,我想……和他重新开始。”

    林曼华顿了好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嗯”字。

    二人回去的时候,殷礼远远的就看见傅清韫了。

    他推开了柳漾喂汤的勺子,直勾勾的看向傅清韫。

    傅清韫走到他身侧,从柳漾的手中接碗,“伯母,我来吧。”

    柳漾将碗递给傅清韫,他接过后弯下腰给殷礼喂汤。怕烫伤殷礼,吹凉了些才递过去。

    柳漾和林曼华交待几句后识趣的走了。

    殷礼喝的差不多,小心翼翼的看向傅清韫。

    “奶奶和你说什么了?”

    觉得冒昧,殷礼又补充道:“方便告诉我吗?”

    傅清韫:“没什么。”

    殷礼没得到回答,沮丧的垂下脑袋。

    傅清韫:“我和奶奶说,十一年很长。”

    殷礼:“……?”

    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

    “许年离开,小咪成了我的精神寄托,七年的鞭刑我从不觉得疼,我只要许年活着,然后我好好守着小咪,将许年永远锁在少爷的记忆中,让他永远成为我的一部分。”

    “后来我找到了‘傅清韫’,想义无反顾的选择他,但我没能做到,我又一次的抛下了他……看见他倒在血泊里,连看都不想看我……我知道他一定恨透我了,我欠下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十一年不长,长的是心里的那根刺。”

    “傅清韫,谢谢你还愿意给我这个混蛋一个机会。”

    殷礼的语气强硬有力,“我会重新追你的。”

    “好。”傅清韫说。

    殷礼倏然一笑。

    命运的齿轮在爱情的怪圈里重新回到了原点。

    在他的执意下,傅清韫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有傅清韫在,他不需要在冷冰冰的病床上一直躺着。

    傅清韫将他带回了覃家。

    因为长时间卧床的缘故,殷礼还不能自由活动,仍处于需要康复的状态。

    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恢复。

    下车的时候,傅清韫从副驾驶位上将殷礼横抱着下车。

    殷礼的双手轻轻地搭在傅清韫的脖颈上,温热的吐息伴随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缠绕而来。

    傅清韫将人抱到沙发上,取了毛毯盖在殷礼的腿上。

    他给殷礼打开电视后,摸摸殷礼的头,转身进厨房做菜了。

    殷礼将电视的声音开大后,揭开了毯子,努力的搬着腿,撑靠在沙发边沿想试着站起来。

    他费了极大的力,好不容易双腿颤抖的站起来。

    门口传来一道清亮的嗓音,“哥!”

    殷礼被吓了一跳,直接栽到了地上。

    “砰”一声。

    覃世书循着声音走了过来,只见地上坐着一位银发男人。

    “我嘞个豆,金屋藏娇啊!”

    他倏然瞪大眼睛,凑近殷礼。

    那张白皙的脸瞧着有几分病态的柔美,但眉宇间英气十足。

    殷礼微微蹙眉,看着覃世书的眼神中透着几分探究。

    覃世书正双手环抱在胸前,一本正经的审视着殷礼。

    “面部发暗,指甲不够红润……看起来有些虚啊!”他认真的蹲下身体,拉过殷礼的手腕替他搭脉。

    最后一脸坚定的看向殷礼,“是虚,舌头伸出来看看?”

    殷礼:“……”

    他目光锐利的抽回手,“我不虚,扶我起来!!!”

    覃世书这才反应过来殷礼正坐在地上,他立马弯腰将人扶回沙发上。

    覃世书紧跟着坐在一边,好奇的追问道:“你怎么在我哥家?”

    殷礼:“……哥?”

    他记得傅清韫是独生子。

    覃世书:“你该不会就是我那久未蒙面的嫂嫂吧?”

    殷礼:“……”

    他沉默了一会,“我还……没追到。”

    覃世书:“追?”

    他上下打量着殷礼。

    否定了殷礼是自己嫂子的想法。

    管家说过,他哥当年在京城的时候和舔狗没两样。

    面前这个男人要主动追哥,显然是“嫂嫂”的情敌。

    守护“嫂嫂”战,正式打响。

    覃世书与他拉开距离,“这位先生,我哥有嫂子了,他们很恩爱,都谈了好几年了。双方父母都见过,明年年初就结婚了。”

    “做小三是不道德的。”

    殷礼:“…………?”

    他阴沉下脸,“傅清韫有未婚妻?”

    覃世书纠正他:“是未婚夫。”

    殷礼:“……”

    他长吸一气。

    所以……

    傅清韫说重新开始,都是骗他的?

    其实傅清韫早有婚姻?

    傅清韫!骗子!

    殷礼咬牙切齿,脸色一阵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