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礼:“林律师,你说怎么就没人替我发声呢?!”

    林律师迟疑着将论坛上的帖子翻出来又看了看。

    照片上傅清韫穿的十分正式,但殷礼表情如痴汉一样的神色,律师从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殷先生,我充分理解您被网暴的心情!”

    “但这件事我们还是需要与覃先生进行交谈,事情可大可小,得看覃先生的态度。如果并未造成困扰,我们与校方合作,由校方进行一个通报处分……”

    殷礼:“……”

    要和傅清韫交谈?

    坚决不行!

    追人追成边台,被人发论坛,这和当街拉有什么区别!

    沉默之际,傅清韫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傅清韫:“殷先生很忙的话,可以不当这个助教。”

    殷礼被阴凉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他仓皇的掐灭了手中的烟蒂,匆匆起身打发林律师走了。

    他赔笑的望着傅清韫:“不忙不忙!我很空的!”

    “我晚上还有个约,一会管家会接你回家。”

    傅清韫的声音冷冽。

    言语中并没有带他一起去的意思。

    殷礼:“有约???”

    殷礼瞳孔骤缩,用审视的眼神望向身侧的傅清韫,“和谁?”

    “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

    殷礼期待眼,试图在等待着傅清韫说些什么。

    但傅清韫一个字都没说。

    殷礼咬紧腮帮子,心里暗暗不爽,一直用皮鞋碾着烟头。

    显然是没有带他一起去的意思。

    “那……你晚上还回不回家?”

    殷礼声音轻了些。

    傅清韫望着他碾烟头的动作,眸底掠过一股冰凉。

    刺鼻的烟草味在他的鼻尖扩散。

    他心烦的蹙眉。

    殷礼总爱抽烟。

    这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习惯。

    “不回。”

    傅清韫说。

    殷礼:“………?”

    和男人约会?晚上还不回家?

    这些话怎么听都不对劲。

    “为什么?”

    殷礼不解。

    傅清韫:“不想回家。”

    殷礼:“………因为早上我打扰你弄了?”

    傅清韫:“……”

    殷礼:“要是因为这个的话,你下次记得锁门就好了,这次是意外,我没想到你弄得时候门都不关。”

    傅清韫的眸色一沉。

    走廊里的声控灯关了,殷礼借着月色,直勾勾的看着傅清韫。

    墙根太高,在傅清韫清隽的脸上盖上了一层阴影。

    周围有许多人,可殷礼却能清楚的听见傅清韫的呼吸声。

    傅清韫迟迟没答他。

    他拽着傅清韫大敞的风衣领口,语气郑重:“我今晚自己睡,不打扰你,你可以回家弄到爽!”

    傅清韫:“……”

    他只字不言。

    殷礼极有分寸感的抽回了手。

    “我回家等你,记得回来。”

    “你回来我再睡。”殷礼补充道。

    他刚往外走了两步,傅清韫忽然叫住了他。

    殷礼猛的回头,眼底的期待都要溢出来了。

    傅清韫:“烟头捡走。”

    殷礼:“……”

    傅清韫真爱护环境。

    比爱护他还要多!

    但他才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傅清韫这酒量,狗都比他能喝,他放心不下。

    殷礼打了一辆出租车,尾随着傅清韫的车到了一处高级会所。

    殷礼望着会所的大门陷入沉思:“……”

    什么时候,傅清韫也喜欢来这种地方了?

    看那轻车熟路的背影,殷礼的脸色有些僵硬。

    他昏迷的这三年,傅清韫天天来这种地方吗?

    殷礼不解,付完车钱后鬼鬼祟祟的跟了进去。

    他跟着到一楼大厅时,迎宾的小姐正热情的与他问好,此刻,傅清韫正站在电梯里,神色淡漠的望着殷礼。

    殷礼:“…………”

    不合理,这会所的设计一点都不合理!

    谁家会所电梯大门正朝着入口的?

    他尴尬的遮着脸,银色的白发下赤红的脸格外的明显。

    傅清韫扶着电梯门,轻咳一声。

    “不进来?”

    殷礼:“来……来的。”

    殷礼尴尬的缩着脖子进了电梯,一进去立马背对着傅清韫。

    傅清韫:“来玩?”

    殷礼:“我没尾随你。”

    傅清韫:“一个人?”

    殷礼:“不是跟踪,是凑巧。”

    傅清韫:“不回家等我了?”

    殷礼:“我真没尾随你。”

    “叮——”

    电梯门开了。

    殷礼双手紧握成拳,怒音低吼道:“我是应约来的!”

    傅清韫:“玩得尽兴。”

    殷礼:“……”

    傅清韫从殷礼身侧走出,抬眸寻着包厢号。

    殷礼紧随其后。

    他觉得傅清韫没相信他的借口。

    但来都来了,面子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