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他喝醉了。

    他比宋越玉大了十岁……

    十岁!

    “为什么?”宋越玉坐直身体,眉间微蹙。

    一道戾气自眉宇间横生而出。

    明明那天晚上,他们是如此的恩爱。

    至今他身上都还有他的味道,烙印。

    这些年师父送他的“礼物”,他不喜欢也收着。

    宋越玉以为那晚之后,他们的关系能打破寒冰,更进一步,可他错了……

    他被推开了。

    毫无预兆的。

    “在你十三岁的时候,我认识的你。”男人深吸一气,“现在你二十六了,也该结婚了。”

    宋越玉咬紧后槽牙,“师父希望我结婚?和女人?”

    男人点头。

    宋越玉忽的笑了,“如果我答应师父了,那师父是不是就不会再推开我了?”

    男人猛的愣住,双瞳因为诧异而睁大:“你疯了?”

    “师父说的,我都听。不管是什么事,不管几岁……”

    “我都听师父的。”

    宋越玉凑近他,将头贴在男人的胸膛上,乖巧的不像话。

    他的爱是畸形的、病态的。

    因为除了男人以外,从未有人与他相处这么久,帮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宋越玉这个名字,只因眼前的男人而存在。

    男人推开宋越玉从沙发上站起,眼底是不可撼动的坚毅。

    “等你想清楚再联系吧。”

    他将一支擦伤的药膏放在茶几上,扭头走了。

    背影决绝,果断。

    望着远去的光影,宋越玉的眼底闪过一片冰凉。

    就一点……都不喜欢他吗?

    …………

    “叮咚”

    傅清韫的手机响了。

    殷礼:【晚上回家买盒草莓味的t】

    傅清韫:【家里还有。】

    殷礼:【没了。】

    傅清韫:【……?】

    明明他早上还看见过的。

    傅清韫狐疑间,又发了一条信息:【在国外还习惯吗?】

    殷礼已经出国三天了,因为工作需要,他得过去亲自看看裴翠原石。

    预计两个星期才能回来。

    现在才过去五天。

    国内外有七小时时差,每天晚上十点傅清韫准备睡觉时,殷礼三小时后就要准备起床工作了。

    殷礼准备睡觉时,傅清韫正值下午,他得上课。

    所以,二人电话打也不多。

    平时只能依靠手机信息聊天。

    殷礼:【哦,我的上帝,这吃的简直太油了!】

    殷礼:【想你做的红烧鱼了。】

    殷礼:【在上课吗?】

    傅清韫:【没有,快上课了。】

    殷礼:【想我了吗?(语音)】

    傅清韫:【嗯。】

    傅清韫:【太油的话用清水涮涮再吃,别上火了。】

    傅清韫:【我不在照顾好自己。】

    傅清韫:【家里的t、haiyou,我先上课了。】

    殷礼:【去吧。】

    殷礼站在戒指展示柜前,笑着合上手机,用流利的外语与柜姐交谈。

    “请问,我订的戒指可以取了吗?”

    “可以了,先生。”

    柜姐笑眯眯的将白色盒子装着的对戒递给殷礼,殷勤着将人送到店门口,钦羡的目光难以言表。

    柜姐:“您的爱人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士。”

    殷礼将迈出店门的脚收了回来,他纠正道:“男士。”

    柜姐连忙道歉,殷礼并不计较,只是笑着拎着礼盒离开了商场。

    国外23:00,京城时间16:00

    殷礼上了飞机。

    抵达京城时是京城时间22:00

    殷礼收到了傅清韫几十条短信。

    有傅清韫下班回家的报备视频,还有晚餐照片,还有一盒草莓糖的照片,还有很多语音。

    【你今天睡好早啊,很累吗?】

    【累的话要注意休息,不用想着等我吃完晚饭再睡的。】

    【我很想你。】

    【我现在准备睡觉了。】

    【周末要我过来陪你吗?】

    【我买好机票了。】

    【晚安,阿礼。】

    【记得吃早餐。】

    ……

    看到这些信息的时候,殷礼只觉得心里甜腻腻的。

    傅清韫每晚睡前都会和他说记得吃早餐。

    殷礼醒来看见的第一条短信就是这个。

    虽然异国有时差,相距甚远,但他在看见这条短信时,总有一种傅清韫参与他的生活的既视感。

    这种参与感让他很满足。

    所以,他也时常会等傅清韫吃完晚饭,熬到十二点再睡觉。

    在这个间隙,傅清韫会开车回家,他能隔着屏幕看看傅清韫。

    “叮咚。”

    傅清韫正要放下手机,听见了手机提示音声,他条件反射的拿起手机看了看。

    殷礼:【亲爱的,再等我一个小时可以吗?】

    傅清韫:【现在你那是凌晨五点。】

    傅清韫:【起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