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湿冷光滑的地板上,阵阵凉气就顺着脚底往人骨髓里钻。

    陈郁青没有开热水,任由冰冷的水珠从头上浇下。在驱散易感期的潮热的同时,也带给自己自虐般的快感。

    只有这样心里才会舒服一点,只有这样才会安宁一点。

    恍惚间总觉得有人在门外看他。

    被压抑的心脏带来一种朦胧不清的的感觉,似乎自己正在beta的注视之下。

    beta还会关心他吗?

    他还会像之前一样,对自己死缠烂打吗?

    陈郁青睁开眼睛。

    beta是没有信息素的,不会被闻到味道。韩烬也光着脚丫,不会被听到脚步声。

    在alpha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他已经转身后退几步,扶着身旁的墙壁慢慢走回了卧室。

    韩烬在床上躺下。

    他好像明白了,alpha为什么会突然会带这么多人来找他。

    是不是因为他的易感期要来了,所以急着找自己发泄?

    他听不懂陈郁青和他说的那几句话。

    不明白什么叫做可以缓和一点,什么叫做没有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自己明明没有闹,一直都安安稳稳待着。不敢违抗他一点,只想好好护着肚子,只想护着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陈郁青为什么又要责怪他?为什么又要带一帮人来找他?

    陈郁青说,他是因为担心他,是怕他出事才找过来。是因为急昏了头,才扔掉了叔叔的桃枝和爸爸的怀表。

    有那么一瞬间,韩烬差点要相信陈郁青,差点就要被他打动了。

    但是在自己浑浑噩噩陷入昏睡后,韩烬又被吵醒了过来。

    他感受到有一只灼热的手抚在他的肚子上,后来那只手又抚在了他的大腿上,将他的一条腿抬起。

    韩烬一晚上没睡,清晨好不容易才躺在床上睡着。

    alpha赤浊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后方,热烫的手掌拉着他的一条大腿,浓烈的桃子味充满整个房间。

    韩烬被吓得从睡梦中惊醒,脊背到脚踝都散发着凉意。

    但是他不敢动。

    alpha还没有发现他清醒。

    如果现在回头,陈郁青发现他已经醒来,是不是就要二话不说将他压在身下羞辱?是不是又要不管不顾的折磨他?

    韩烬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牙齿紧紧咬着唇瓣,手指也攥得很紧,指甲几乎嵌到肉里。

    他在发抖。

    脊背因为恐惧和难过止不住的颤抖。

    alpha果然是因为易感期,是因为想要上他,才急着找自己回来发泄的。

    他从来都没有真心关心他,从来就没有把他当过人看。

    韩烬侧躺在床上,一条大腿被身后的男人拉高,alpha灼热的东西贴了过来。

    韩烬抖如筛糠,几乎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装睡。

    他抗拒陈郁青的接近,每一次被触碰,都会觉得自己算不上人,而是一件任人摆布的泄`欲工具。

    尤其在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以后,韩烬更是不想陈郁青触碰他。

    他会想到叔叔的桃枝,想到爸爸的怀表。

    在alpha触摸他时就小腹不舒服,胃里总是有反酸烧心的感觉。

    沉重又浑浊的喘息声喷在耳边,beta的恐惧和紧张难以掩饰。

    陈郁青忽然伸出手,摸了摸beta的脸颊,将他眼角的泪珠拭去,哑着声音说了一句:“别怕,我不进去,我就蹭一蹭蹭一蹭就好”

    韩烬的身体陷入床褥里,柔软的床垫几乎要把他埋起来。

    alpha让他夹紧双腿,几次撞得韩烬前移,又不小心硌到了肚子。

    他终于难以遏制哭出声来,护着肚子,用一只手撑着身旁的床垫。“肚,肚子”

    “对不起,对不起”

    陈郁青停了下来。

    他伸手托着韩烬的肚子,有些艰难的怔了怔,嗓间的喉结慢慢滚动,像是下定决心:“韩烬,我们好好的好不好?你以后别和别人睡了,就和我睡好不好?”

    他真的只是蹭一蹭,没有真的进入韩烬。

    身前的beta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陈郁青怕自己失控,还是忍着冲动,拿了韩烬的枕头匆匆从房间里出来。

    beta没有信息素,枕头上不会留存什么独特的气味。

    但是他的枕头上留有他的温度,以及身上沐浴露的淡淡清香。

    这对陈郁青已经足够了。

    已经足以他这个高热到快要干涸的人,去磨磨枕头疏解那些疯狂滋生的欲望。

    他自从韩烬怀孕以来,碰他的次数就没有之前多。

    只要韩烬不逃跑,也不和他闹,乖乖听话不惹他生气,他就不会碰韩烬。

    所以这么长时间来都是靠打抑制剂度过易感期,或者硬撑着自己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