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燃也太不愧是前任,的确是毫不留情,就差喝完三杯酒,祝白臻榆告别渣男,迎接新生了。

    况且,陈燃好像说的也没错。

    但是这样的话,虞洐是否有些太可怜了

    尹琦抿了抿唇,她做事向来也随心,摇摇杯子,甚至坐下了。

    盟友,关键时候就不能掉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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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洐手脚发凉,他开始以为是疼痛让指尖颤抖,直至捏紧拳,左手的掌心一阵阵发麻,才明白不是伤的问题。

    他该表达些什么。

    人人都在祝福白臻榆,他当然也想。

    可他们在祝福白臻榆离开他。

    虞洐稍稍敛眸,没觉察到身边的尹琦已经坐下,他在想要说些什么好。

    要真情实意的祝福,要白臻榆需要。

    他思来想去,终于没落下其他人太远,他扬起笑:

    “我那我也祝你”

    开口才发觉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虞洐歉意地笑笑,想让声音更清楚些把话说完。

    他一出声,三人都望向他,有惊讶,也有轻蔑。

    这些他都不在意,白臻榆望向他就好。

    “祝你得偿所愿。”

    就得偿所愿好了,只要是白臻榆想要的,统统都可以得到。

    虞洐脸色实在太差,白臻榆眸光一凛,在听完对方所说的话后,更是一晃神忘记移开视线。

    姚景指尖捏紧了杯沿,陈燃却是意味不明地笑笑,没赞同也没奚落。

    他含着笑:“祝福的人是你的话,大概要掂量掂量了。”

    陈燃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着戳心的话。

    这样虞洐压根没法反驳,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眉睫颤动,抿紧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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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琦完全没想过虞洐会忍下来。

    对方压根不是这样的性格。

    也就更没想到率先忍不住的是自己。

    虞洐方才才被白臻榆怼过,自然是不会说些什么。这些人两三句奚落可以忍受,但若是白臻榆为了维护这两人,认同了陈燃话语里隐藏的“晦气”

    他垂落眼睫,选择了静默不语。

    “嗯?为什么?”,既然陈燃是以让人无法反驳的开玩笑的语气说的,尹琦也同样笑着,她天真浪漫,佯装听不懂——她不明白这几人间的纠葛本也再正常不过,“是虞洐许愿不准么?”

    “但我觉得这事事后准不准倒真不重要,只要许愿的时候心诚就行吧。那陈燃哥,你是不是得罚酒呀?”

    尹琦弯起眼,似乎真心实意地在建议:“哪有直接指定人拿捧花的?这不是要靠运气抢到才能有寓意么?这样就不准了吧?”

    陈燃脸色一变。

    而虞洐当即看向白臻榆。

    在尹琦开口的瞬间,白臻榆收回视线,握住捧花的手不由地攥紧些,但到底顾忌到这是陈燃的婚礼,他理智回笼:

    “会准的。陈燃既然能为我保留这份捧花,一定是很用心了。”

    尹琦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事了。

    她悄悄瞥了虞洐一眼,对方阖闭着眼睛,眉宇间蹙起,想必不会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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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眼前这一幕他遇见过很多次,倒是也不必如此矫情。

    只不过曾经护着他的人现在选择站在一旁,但白臻榆从始至终也就没有任何义务帮他。

    他也不该难过。

    “他的祝福真晦气。”这句话还挺耳熟,所以他也该能更好的适应才对。

    他的确不详,听说小时候有位大师来算命,说他是孤星,大概要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众叛亲离该是他的罪过,但不知为何衍生成了他会害人。

    但既然旁人既然这样理解,他身在其中,也就没了纠正的机会。

    因为看上去的确如此,不然他的生母为何早逝?

    旁人都这么说,虞洐偶尔也信过。

    而他深信不疑的那个阶段,也像现在一样会选择沉默。

    这句话出现的具体时日倒是记不清了,是他那位同父异母弟弟的生日,他坐在主位旁边,父亲不在,爷爷也不在。

    他当时好像是回家迟了,正巧赶上人吃蛋糕,而饭菜都撤了下去,于是说句祝福,能对付一口,他也就懒得麻烦。

    那时他的确心不诚,所以被人怼这么一句倒是理所应当。

    对了他那天为什么会回来迟些?

    有些片段自虞洐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试图抓住些什么,下意识觉得很重要。

    他当时好像是打了场架。

    毕竟衣服脏了,被阴阳怪气了几句

    “虞洐!”

    尹琦还是没忍住喊了声,这人怎么不知道反驳?

    难道要任由其他人奚落么?欠白臻榆也就算了,其他人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