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啊!”,尹琦的失态也就只持续了一瞬,她放松地垂手,“我要继续回我的花花世界里扑腾了,票都买好了,就在三天后。”

    “这么赶?”

    这回发问的是白臻榆,尹琦语气放软,细心解释道:“对,毕竟夜长梦多,我这人没什么牵挂,所以就更自由点。”

    白臻榆朝她微笑,好看的眉眼微微弯起,目光城挚:

    “那就祝你永远热爱热爱,自由如风。”

    尹琦愣了两秒,随即眨眨眼,笑得开怀,她同等郑重地回应:“一定。”

    友谊的确是很奇特的东西。

    古有“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大抵真心与真心的结交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白臻榆是个很神奇的人。他纯粹,坦诚。

    有些话拿给旁人说,尹琦只觉得那人油滑,是谄媚手段,一定另有所图。

    可白臻榆说,她只会觉得,是的,他的确这样想。

    他是真心在祝福她,没有丝毫作伪。

    所以说,虞洐和白臻榆真的挺配的。

    尹琦视线落在虞洐身上,对方目光一直注视着白臻榆,里面的喜欢都快要溢出来,哪里还见得到那游刃有余的风流样子?

    可真心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这样么?

    笨拙又热烈,每一件都是新鲜事。

    想是这么想,尹琦还是故作嫌弃地感叹了句:“虞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怎么在臻榆面前这么不经撩啊?”

    说完,她没给耳尖发红的虞洐任何反击机会,向白臻榆挥挥手作道别,就提步直接向外走。

    真好,真好呐一切都能挽回

    愈往外走,尹琦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起来。

    白臻榆和虞洐目送尹琦背影消失,又默契地对视一眼。

    白臻榆自然也注意到虞洐的耳朵红了,他敛神去想,却也没想明白虞洐是因为什么。

    “你”

    清楚白臻榆到底要问什么,虞洐眨眨眼,拉过人衣袖就头也不回地向前迈步:

    “耽搁时间了,我们快点坐下吧我听说”

    口不择言地往外抖搂,虞洐只庆幸自己记性不错,在白金河口若悬河时听了几句就记了几句,以至于现在能让他含糊过去。

    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说

    白臻榆长得好看这事,只要眼睛没瞎,大概是共识。

    而当人认真地祝福尹琦时,温柔的模样,还是稍微让他晃了下神。

    而当时尹琦才刚刚祝他们俩要好好在一起,白臻榆就回赠祝福,虞洐不期然地想,是不是也意味着白臻榆认可了尹琦的说法?

    这个认知产生时,虞洐觉得自己就很难平静下来,但被人揭穿是一回事,要一五一十地说出自己的心路历程,还是让他有点不好意思的。

    虞洐只顾闷头往前走,不知道白臻榆温柔目光一直注视着他,没有移开过。

    他们是在点好餐时收到尹琦消息的。

    虞洐在看清信息内容时几乎立刻蹙起眉,要不是顾忌白臻榆发现他不对劲,估计要骂出声。

    尹琦:

    白钧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的?

    白臻榆学校的事是他解决的,所以知晓背后到底是谁使的手段。

    白钧这名字清清楚楚地被供出来,他就顺着多查了些。

    结果,还真是让他吃惊呢

    虞洐看向白臻榆的眼神带上些许疼惜。

    他近乎情不自禁地握紧白臻榆的手,在对方略带茫然的眼神里死死抿住嘴,提醒自己不要提起那些糟糕的事。

    “怎么了么?”

    白臻榆喜欢这里的氛围,本来好端端地欣赏窗边景色,结果却被人突然握住手。

    倒是没挣开,他瞧见虞洐眉宇间隐隐戾气,耐心发问:“能跟我说说吗?”

    他了解虞洐,所以笃定自己的判断。

    可即使这样他也没有逼迫的意思,只盯着虞洐看。

    虞洐在犹豫。

    这样的烂事就不该出现在白臻榆面前。

    但白臻榆的想法最重要,他可以处理,但绝不能“越俎代庖”。

    无可奈何地叹气,他略显烦躁:“尹琦说她出去的时候遇到白钧了。”

    虞洐能感觉到白臻榆身体在听到名字的瞬间绷紧,忍不住咬牙,觉得后悔。

    “对不起我”

    “你道歉什么?”,白臻榆淡淡出声打断,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为白钧那样的人有情绪不值得。”

    反正,这人最终会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

    白臻榆垂敛眼睫,在鼻翼投下片模糊暧昧的阴影,轻而易举地遮掩住所有情绪。

    “虞洐,我自己的事,我可以解决。”

    他没有问虞洐为什么这么在意白钧,更没问对方到底从“抄袭绯闻事件”里“刨根问底”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