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老板,刚刚那车是宾利诶!你朋友吗,好酷啊!”

    “嗯?”

    贺年虽然听过这个牌子,但他对这方面并不了解,更别说具体价格了。

    周然神秘的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

    贺年看了一眼答道:“三十万吗?”

    周然摇头:“不对不对,大胆猜。”

    贺年认真想了一下,最后他试探着小声说:

    “难不成三百万啊?”

    “bgo!答对了!这一款的配置,三百万起步,是不是超级酷炫!”

    贺年惊讶的暗自咋舌,酷不酷的先不说,都是四个轮子,这车怎么好卖的那么贵,都够他买房子连带装修,这样都还能剩下一大笔养老呢。

    至此,贺年心里对储西烬的敬意又多了几分,能认识这样优秀的还热心肠的人,真是他的荣幸。

    周然下班后,贺年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七点了,雨越下越大,也不会有客人,他索性收拾着关了门。

    贺年原本以为林风濯走了,没想到开门跟人撞了个正着,楼上的小阁楼连着个椭圆形天台,外边也是有楼梯的。

    屋子里开着灯,空调温度打的很低,贺年弯腰换拖鞋忍不住哆嗦了下,林风濯黑着脸,长腿架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语气不善。

    “谁送你回来的?”

    贺年愣了一下:“就,是一个,来店里买过蛋糕的客人。”

    “客人?”

    林风濯皱眉冷声反问。

    下午他本来是去聚会庆祝的,不知怎么又反复想起贺年,结果饭没吃完就赶过来了,结果倒好,扑了个空。

    外边雨越下越大,乌云密布像口倒扣的锅,把天气压的极底,阳台上晾晒的衣物没收,早被淋了个彻底。

    林风濯不耐烦拔高音量:

    “什么样的客人开8s来你这破店里买蛋糕?”

    “就是,普通客人。”贺年老实回答,身上沾了雨水的衣服还有点潮意,贴在身上让人很难受,屋里冷气十足,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风濯。”贺年轻喊了声,他觉得自己头晕眼胀,转身把药放在旁边架子上。

    “我想先去换件衣服。”

    林风濯扔掉手里的游戏机,起身走过去狠狠拽住贺年的胳膊,力度大到吓人,贺年一个没站稳,被他扯了个趔趄,胳膊撞在木架上,疼得他倒抽气儿。

    “你有没有脑子?!他为什么要开车送你,贺年我告诉你,别他妈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林风濯没看清楚车里男人的样貌,只看见贺年有说有笑的道别,对方好像穿着西装,光从这一点他就可以判断,车里的男人并不年轻。

    想到这里林风濯首先联想到的就是三四十岁是中年油腻男,指不定还有啤酒肚地中海,他厌恶的皱起眉。

    “问你话呢,怎么,哑巴了?”

    贺年委屈的垂下头,当时那种情况,如果储先生不帮忙,他很可能会晕倒在大街上。

    “路上遇见的,储先生正好送弟弟去医院,顺路的,稍我一程。”

    听见车里还有别人,林风濯这才表情缓和下来,他瞅了贺年两眼,除了精神不好,没看出有哪里不对劲。

    “就那一下,真砸出问题了?”

    “没有,是中暑了。”

    林风濯八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大手在贺年额头上摸了两下,因为缺乏生活经验,他感觉温度跟自己也差不多嘛,下了雨天气又闷又热的。

    “当初说了,你跟着我每天在家做好饭就行,非要开那破店,累成那样也没见你赚几个钱,干点别的什么不好?”

    贺年不知道说些什么,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也不会干别的。”

    林风濯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就觉得烦,说句话费劲死了。

    “算了,你去换衣服吧,最好去洗个澡,把自己洗干净点。”

    晚上林风濯点了外卖,摆满了一大桌子,吃惯了贺年做的饭,总感觉这味道差点儿,结果就是大桌的菜几乎没怎么动。

    贺年觉得浪费,用保鲜袋全部封起来放进了冰箱里,下次吃热一热就行,林风濯从来不吃隔夜菜,倒也习惯了贺年那抠搜样,坐在沙发上继续打游戏。

    赢了一把后,林风濯觉得没意思,朝着收拾桌子的人招手:

    “年年,过来。”

    “怎么了?”贺年擦擦手刚坐过去就被林风濯拦腰抱住。

    “你之前不是想让我给你补习英语吗?把书拿来。”

    贺年受宠若惊的点点头,明亮的眼睛里透着几分欣喜。

    其实林风濯脾有时候对他还是挺好的,高中那会儿林风濯风靡全校,个子高,长得帅,家世还好,总是周围人的讨论对象,贺年也在篮球场上偷偷看过几眼。

    两个人有着天差地别的生活,唯一的交集还是因为贺年成绩好,经常考年纪第一,偶尔在校园里打扫卫生时会遇见林风濯一群人,当然,他只敢低着头,等人走了才偷偷看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