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买了一份?”

    贺年窘迫的点头:“我不太喜欢喝粥,这饼也是热的,你尝尝看。”

    “嗯。”

    储西烬接过吃了一口点评道:

    “味道还不错,你去拿碗来,粥太多了,我一个人喝不了。”

    虽然卖的贵,但份量还是很足的,圆形的小桶上边绘制了卡通图案,粥的确很多,够两个人喝了。

    贺年犹豫了下跑去厨房拿了两个小瓷碗,又把粥盛了出来,浓郁的香味,贺年偷偷咽了下口水,埋头用小勺子喝了一口,肉质饱满鲜嫩,不由满足的眯起眼睛。

    吃完饭,已经不早了,还要去公司开早会,储西烬索性打电话给助理让送一套西装过来,又发送了具体地址。

    贺年勤快的收捡了碗筷,厨房水声哗啦啦的响起,他挽起袖子,正要动作手腕被扣住轻轻一拉,整个人被高大的身影笼盖住,淡淡的雪松味萦绕在鼻间。

    储西烬眉头微蹙:“你手上有伤,暂时不能碰水。”

    不说贺年都快忘了这回事,平时磕磕蹭蹭破点皮很正常,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对于这样好意的关心,心里还是暖暖的。

    “已经结痂了。”说完他露出一个笑容,又指了下旁边的柜子,轻声解释道:

    “里边有一次性的手套,戴上它不会碰到水。”

    桌子上电话再次响起,储西烬这才点点头松开他,转身去接电话。

    等收拾完厨房,客厅静悄悄的,男人靠在沙发上,长腿有些无处安放,眼睛轻轻的磕着,呼吸均匀绵长。

    储西烬没有像平时一样穿着西装,而是一套藏蓝色的休闲服,像大学里的优秀学长,高挺的鼻梁,深邃的五官,随便坐着就跟杂志封面似的。

    贺年放轻脚步,去房间里拿了条薄毯子,轻手轻脚的盖在储西烬身上,他低头才发现,男人浓密的睫毛下有一片浅青色,这让他越发内疚。

    昨天晚上,储西烬在公司加完班又去参加场酒会,回家已经很晚了,储寒腿受伤后就搬去了别墅住,经常晚上劈哩叭啦的打游戏,情绪高昂。

    储西烬洗完澡在书房处理文件,时不时还能听见一楼传来怪叫声,弄完正要休息就听见楼下储寒单腿到处蹦哒的声音,最后趴在他房门,伸着个脖子问:

    “哥,张叔怎么不在f市?”

    “你找他有事?”

    问完储西烬才知道,贺年大半晚上的在火车站,地址是北郊区那边,距离城里挺远,快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车程。

    原本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无需多分心。

    但不知怎么的,他脑海里浮现出那道清瘦的身影,还有那双小鹿似的眼睛,圆圆的,还会笑着喊他储先生,跟他道谢。

    五分钟后,储西烬随便换了身休闲装,拿了车钥匙嘱咐叛逆期的弟弟,要是再三更半夜的打游戏,就停掉零花钱。

    储寒如同一只悲伤的大眼蛙,抱紧弱小的自己,滚回房间睡觉了。

    赵助理按着自家老板发的地址开车转悠了半天,没错啊,就是这里,但这店并有没开门。

    会不会地址不对?想法很快被驳回,老板是何等的英明,不可能出错的。

    但另一个更大的疑惑缓缓升起,现在才早上七点半,自家老板在这里做什么,还让他送一套西装过来。

    十分可疑!

    赵乐川推了推鼻梁上泛冷光的眼镜,露出一个睿智的眼神,他开始重新打量这家名叫“暮色庄园”的蛋糕店。

    三分钟后,赵乐川理了理西装,踏上楼梯来到了一处不大的阳台,种植了不少蔬菜,他看向旁边的门。

    “叩叩叩。”

    沙发上的男人还没醒,贺年快步过去把门开了个缝挤了出去,又把门拉上了。

    “请问你是……”

    赵乐川也愣了一下,但他百分百确定了地址没错,随即面上淡定道:

    “我找储先生。”

    “他还没醒。”贺年顶着一道热切的眼神问:

    “是有什么急事儿吗?”

    赵乐川秉承着自己的职业素养,压下心中所有的吃惊与八卦,他好歹也是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这时身后的门再次打开,储西烬神色染上两分疲惫,赵乐川颔首十分恭敬的把手中的袋子递过去。

    “储先生,早。”

    储西烬嗯了声,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吩咐道:

    “等我五分钟。”

    赵乐川站在门口处,贺年眨眨眼睛客气的问他:

    “你要进来喝口水吗?”

    “谢谢,不用了。”

    赵乐川大脑飞速运转,他跟着老板做事很多年了,愣是无法确认面前这个少年的身份,最后推理出最可能的猜想。

    “您是储先生资助的学生?”

    “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