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面马上就要坨了。

    思来想去,贺年正要站在原地开口喊,书房门就开了。

    储西烬奇怪地看着猫着腰踩在楼梯上,想要偷偷摸摸上二楼的人。

    贺年有点尴尬地抿了抿嘴唇:“那个……先生,吃饭了,我煮了面。”

    储西烬挑了挑眉。

    家里已经很久没有烟火气了,半路捡了只可怜的小猫崽子,本以为会很麻烦,结果出乎意料的讨人喜欢,还会眼巴巴叼着小鱼干凑上来。

    碗里浓郁地面汤结了层薄膜,简单的食物却格外美味。

    这种静谧的氛围中,储西烬把一碗清汤面吃完了,热汤喝下去让冰冷的胃舒适了很多。

    贺年先一步起身收捡碗筷,屋子里已经开了暖气,他脱掉外套只穿了件米色的薄毛衣,弯腰时被屁股撑出弧度来。

    小猫崽子试探着开口,声音放的低,像是纠结了很久。

    他说:“储先生,今晚我能待在你家吗?明天放假不上课,我很早要去水果店兼职……”

    储西烬瞧他:“你很缺钱?”

    贺年点头。

    储西烬没有继续追问,他不认同上学时期打零工的做法,但想起贺年的成绩,以及那踏资料,大概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这小孩眉眼水洗般黑而净,成绩好,很乖,估计直接提钱会伤了自尊心,他可以私下安排,资助他安心读完大学。

    见男人沉默不语,贺年还以为储西烬不同意,讨好道:

    “我不占地方的,睡沙发就行了,明天很早就走,保证不会打扰您休息……”

    小孩儿确实有点麻烦。

    储西烬有很严重的洁癖,熬夜加班偶尔也会有点暴躁脾气,不喜欢家里有外人,但俗话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他现在拿也拿了,吃也吃了,总不能欺负一个小猫崽子,

    “储先生,明天我可以做好早餐作为报酬!”

    “……”

    最后不知怎么的,储西烬领着人上楼拿睡衣。

    贺年听话地站在门口,他屏住呼吸,用余光偷偷瞧他。

    这么一对比,储西烬的身材真的很高大,肩宽腰窄,能直观感受到覆盖在衣料底下的身材有多好,肌肉有多结实,充满着蓬勃的爆发力。

    反观贺年,本来就骨架小,这会儿还不到一米七五,欣长单薄的身材还有着未退去少年人的青涩。

    大床上随意扔着西装外套,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闯入脑海,就发生在这张床上。

    心跳,喘息。

    磨人又强悍的力度。

    彻底被占有。

    浴室门口的脏衣篓里扔着条黑色的,子弹头内裤,应该是才换下来的。

    现在这副身体未经人事,可灵魂早已经被眼前的男人精心调教过,让青涩的身体生出了懵懂不可控的渴望。

    贺年回过神倏地移开眼,做贼般紧张盯着自己的鞋尖,脸上泛起春桃的色泽,一路从脖子红到耳朵。

    “家里没有准备多余的衣物。”储西烬从衣橱里挑了件衬衣递给他,言下之意,将就凑合一下。

    两人距离突然拉近,成熟男人身上的荷尔蒙味道,让贺年心脏扑通开始加速,甚至后腰产生了一股微小电流感,又酸又软地起了感觉。

    “谢谢您,已经很好了……”

    贺年抱着衬衣眼神发飘,臊眉耷眼地像只小鹌鹑,思维混乱不堪。

    储西烬突然开口:“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太过紧张,几乎是条件反射,回答完贺年又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怕储西烬把他当小孩看待。

    “储先生,其实我已经十六岁半,马上快十七岁了,如果算虚岁的话,我马上就十八岁了”

    “……”

    他说的很认真,好像格外在意年龄问题,眼睛里的潮气还没散,噙着一星水,面颊微红。

    储西烬定站着没说话,看着贺年若有所思。

    这些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多了,这小孩眼睛亮晶晶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明目张胆,但被发现后又小心翼翼故作淡定。

    他几乎可以确定,贺年喜欢他。

    储西烬到不怎么在意,小孩子还没到定性的年纪,也没长性的,可能就是一时间的冲动。

    半天没等到下文,贺年忍不住的抬头,恰好撞进储西烬眼睛里,而储西烬也一直在看他。

    贺年紧张到差点咬到舌头:“……怎么了吗?”

    “没事,早点休息。”

    一楼有客房,不至于真让人睡沙发,贺年摸着衬衣光滑的料子,整颗心都是温暖又潮湿的,下楼的时候还不忘露出酒窝,笑得又乖又甜跟储西烬说晚安。

    翌日大早,贺年在厨房小火熬了红枣粥,又做了一盘最喜欢的酱肉饼,跟炒土豆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