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会儿吧,你直接上去就行,东西我拿。”

    顾砚池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好,那你尽快上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好,我也有事情想要问你。”

    唐文霖说的绝对不是口误,那是自然而然说出来的话,所以唐文霖肯定已经知道很久了。

    江深点上了一根烟,靠在车门安静地看着它燃尽。

    因为顾砚池的身体,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碰烟酒这个东西了,但是今天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很想来一点。

    第三支抽完,江深长呼出一口气,拍了拍手,走进了电梯。

    江深进门道,“我回来了,你在干嘛呢。”

    “看来你眼神是真的不怎么好。”

    顾砚池坐在板凳上面,而沙发上面,摆满了在商场买的那些小衣服。

    “怎么都摆出来了。”

    “摆出来看看,然后洗了放起来。”顾砚池道。

    “你真的是不嫌麻烦,到时候再洗也是来得及的。”

    “来不及了”

    江深抿起嘴角,“什么来不及了?”

    “你跟文霖说的话我听到了,那护士通知你们通知的晚了。”

    “你”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但是你等我先说,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

    “可是有百分之八十的风险,我不能放心让你赌。”

    “说不定我就是那百分之二十呢,概率也很大不是吗?”

    “这事我得跟霖哥商量一下,然后看看什么方案最稳妥。”江深道。

    顾砚池说,“就算是文霖,我也是这个回答。”

    “你有时候犟起来真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但是你不要一时冲动。”江深无奈道。

    “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期待着这个孩子出生。”

    “我就知道。”

    “行了,你不是要问我问题吗,问吧。”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江深道。

    “是啊,听到了,但是你也得问出来啊。”

    “我出国之前是那次吗?”

    顾砚池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对。”

    “当时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顾砚池想了想道,“在你出国前的一个月查出来的。”

    “所以,是因为这个,才把我送出国的?”江深艰难地说道。

    “怎么?你还有意见?我当时没把你弄死然后暴尸荒野就不错了。”顾砚池把自己的眼镜摘下来,双眼闭上待了一会儿,十秒钟后,他似是觉得不太舒服,最后坐到了沙发上。

    这一系列动作做完,对面的江深也没有说话,顾砚池睁开眼道,“怎么不说话?”

    江深开口了,那个声音,是顾砚池从来没有听过的腔调。

    “手术,疼吗?”

    “我说不疼你信吗?”话音落了半天都不见人回话,顾砚池忍不住抬头看向他,“之前跟你说话我记得没有那么费劲你干什么?”

    顾砚池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慢慢落到了木地板上面,浅色木纹上面,此时多了两滴“水珠”。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因为他的自私,因为他的无知,让顾砚池遭了两次罪,两次。

    顾砚池在手术室上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很害怕吧,毕竟一个alpha,突然被说怀了孩子。

    除了一个唐文霖,无人可倾诉。

    当时的自己在干什么?是了,他当时在国外,他当时在怨顾砚池。

    在怨顾砚池为什么要推开他。

    一想到顾砚池躺在手术室上的时候,那种无助感,他就痛的想弯腰。

    “你确实该道个歉,为三年前的你道个歉。”顾砚池淡淡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知道了,我”

    “告诉你有用吗?你那时候刚多大?刚二十,你知道该怎么办吗?”顾砚池毫不留情地说。

    作为始作俑者的江深,此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说什么呢?顾砚池说的都是对的,他无法反驳,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还能陪陪你。”

    顾砚池直接笑出声来,“你觉得三年前的我需要你陪吗?”

    江深没有说话。

    “不过现在我需要你陪了。”

    江深猛地抬头。

    顾砚池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属变脸的。”

    “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赢了,我败给你了。”顾砚池道。

    “你,什么意思。”江深再一次问道。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也喜欢上你了,挺荒谬的,作为年长的那一方,我应该准备点儿什么,但是因为那次手术和术后的护理,已经花的差不多了,所以我只准备了这个。”

    顾砚池从底下的柜子里面拿出了一个红丝绒盒子,当着江深的面打开,里面是两枚对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