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几代从军,依然要按令行事;危急关头,还是要层层审核。

    既然如此,他希望自己了然意思,起码可以顺从心意,保护心中的小朋友。

    父子俩不欢而散,对话也以江奕川的沉默离开告终。夫妻俩没有初来的坚持,有的只是认命的叹气。

    路家众人每天围着眠眠嘘寒问暖,原本唐家也要赶来,奈何医生不建议过度刺激,只好按耐住焦躁的心在家等待。

    在病房生活的第五天,江浔之已经熟练地早起给眠眠冲奶,然后握着弟弟小手说悄悄话,直到下一个人接班。

    “吴致问从icu里出来了。”路屿白进门时还带着冷笑,眼中丝毫不掩饰恨意和痛快,“三天后枪决。”

    “美得他。”路星奕课前看望小弟,正巧赶上大哥谈论吴致问的事,眼中的厌恶也溢出天际。

    “不捅个几刀真是便宜他了,怎么就不上酷刑呢!”

    “星奕。”路屿白淡淡瞥了弟弟一眼,假意安抚道,“确保人死就好,咱们是法制人。”

    路森结婚后,就着手于路家的洗白工作。虽说不沾黑道,但监狱的三天,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路屿白看着气得咕咕叫的弟弟,无奈揉揉眉头。他不打算让路星奕知道,这傻小子还是单纯点好。

    兄弟谈论时,眠眠小脑袋情不自禁歪了歪,到最后更是眼前一亮,委屈地喵喵出声,“大锅锅~”

    “眠眠!”

    “眠眠好了?”

    “眠眠弟弟!”

    听到奶声奶气的叫唤声,三人激动地围上眠眠。

    小家伙好不容易养出的奶膘在短短几天消瘦,嘴唇也有些干涸,仿佛又回到初见时的模样。

    路屿白搂着身体微颤的小家伙,整个人激动又难过。眠眠从出生起受过太多次无妄之灾,小家伙做错了什么呢?

    “大锅锅……”眠眠小脸蛋贴在路屿白胸前,眼睛时而有神,时而发懵,似乎想说什么,张张嘴又不知怎么开口。

    “眠眠饿吗?吃点饭好不好?”路屿白恨不得一口气把眠眠补回来。

    当时足足养了一个月才恢复血色的小团子,不到五天就肉眼可见地瘪了下来。

    “嗯嘛。”眠眠小脑袋完全转不动,此时也懒得想要做什么,只是稀里糊涂顺着哥哥的话点头。

    路星奕被赶去上课,路森和唐念绾紧接着也赶了过来。

    瞧着乖乖等着喂饭的眠眠,唐念绾不知不觉掐红了掌心。

    “绾姨。”江浔之懂事地递上纸巾,随后又回到眠眠身边,看着小家伙大口吃掉嫩呼呼的蛋羹。

    “眠眠反应有什么前奏吗?”一家人心思紊乱,路森倒显得很是冷静,但瞧见眠眠瘦弱的小身影还是心疼极了。

    “没有。”路屿白回想眠眠回神的场景,犹豫片刻后迟疑道,“我在教育星奕?”

    难道眠眠想看二哥被揍?

    路森&唐念绾:……

    “因为路大哥提到他了。”江浔之见眠眠吃完蛋羹,立刻麻溜地帮小家伙擦擦嘴角,然后握住眠眠小手。

    “眠眠对他很敏感,或许是听到要……”

    江浔之在眠眠视野盲区抹了下脖子,然后在小家伙抬头前迅速放下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眠眠抬起小胳膊,懵懵地摸摸脑袋。刚才脑门一凉,好像哥哥给自己扇风耶。

    听到江浔之的话,不仅唐念绾沉默了,连路屿白也诡异地看着老爸。

    西装暴徒老爹血脉要在眠眠这里觉醒?软糯眠眠转向铁血男儿?

    摇走脑海中不切实的幻想,路屿白给眠眠掖掖被角,倒是没有发言。

    路森收到唐念绾的掐腰警告,故作严肃地清清咳,然后半蹲在眠眠床边,“眠眠还认得爸爸吗?”

    “叭叭~”眠眠小奶音甜腻腻,主动伸着胳膊让路森抱,把老父亲感动地抹泪。

    “我的小乖乖,可真是受了大罪。”路森心疼地蹭蹭眠眠脸蛋,他前半生留的孽,竟让眠眠受个十成十。

    向来不信命的路森顶着儿子小脑袋,头次乞求上苍宽容,愿眠眠一世无忧,所有苦难都冲着自己来。

    眠眠状况慢慢恢复,得知状况的托马斯更是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没想到刺激源竟然在吴致问身上。

    “挺好的,小小身躯,强大心理。”托马斯熟练地挠挠眠眠下巴,顺便检查身体上其他伤口。

    “你们古话不是说,以柔克刚,力可拔山,短小精悍……”

    “可以了。”路屿白打断托马斯的滔滔不绝,揉着眠眠小脑袋幽幽解释,“这半年你也没进步多少。”

    “bai。”托马斯不赞同地皱着眉头,确定小眠眠没事后放下手辩驳,“我熟读文化典籍,你骗不了我。”

    “也就是过了脑子。”知道眠眠没有大碍,路屿白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我们眠眠都是小领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