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哪怕差三个年级,都挡不住秦沐泽风雨兼程找眠眠玩。

    江浔之默然,假装没看见秦沐泽虎视眈眈的眼神,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室友都熟悉了吗?”

    “沐泽哥已经教我如何和室友处关系,回去我还要学打游戏。”路眠兴致高涨,立志要和室友打成一片。

    见少年三句话离不开秦沐泽,江浔之不得不再次转移话题,“你原来的几个小伙伴不在a市?”

    “小年和小昔出国了。”谈到其他朋友,路眠语气也带着遗憾。

    “盛叔叔说他们要去德国留学,没几年回不来,到时候也要接手公司。”

    “贺岁和贾薄也去了外市,他们说世界辣么大,想出去看看。”

    简单来说,他俩就是想避开a市,在家人管不着的角落好好浪一浪。

    江浔之听出路眠的潜意词,偷偷庆幸小家伙从小乖到大。

    万一眠眠也跟着叛逆,跑到天南海北,他们哭都没地哭。

    秦沐泽撑着下巴听路眠分享,突然忧心地皱巴起脸,“我要是有个哥就好了,那以后多自由啊。”

    秦氏就一个独子,未来秦珽肯定要把公司传给他。

    “啧,没哥哥怎么了?到时候我们小秦总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谢铭懒散地盯着秦沐泽,脱去军装的男生更显野性和张扬。

    “哼。”谢铭的恭候显然戳中了秦沐泽的心,未来的小秦总挺起胸膛,不经意地咳两声,“到时候给在座的各位发零钱。”

    “好耶!”路眠立刻啪啪鼓掌,对秦沐泽的一切决定表示支持。

    “我的公司也起步了,三五年肯定能踏上正轨。”江浔之见路眠欢喜的小模样,假装不经意提起自己。

    “浔之哥哥也棒!”路眠换个对象继续啪啪鼓掌,眼里带着不作假的惊叹。

    “那我呢?”谢铭打趣地看着小马屁精路眠,“穷人只剩我自己,到时候还要仰仗几位少爷。”

    “你仰仗目标错了。”江浔之不动声色推开谢铭的手,顺势接下去问,“你打算和谢叔一样?干到退役?”

    “那倒不至于。”谢铭眼中划过迷茫,想到自己和江浔之孤独的童年,不禁摇摇头。

    “如果不继续升职,爸还有六七年就退了,江叔倒还有十年。”

    “我性子不稳,说不定江叔没退我就退了。”

    谢家和江家几代从军,家境殷实,到了江浔之和谢铭这代,视野也开阔起来,不愿局限于条条框框。

    “你还没毕业就想退役了?”秦沐泽惊讶地看向谢铭,对上男生的专注的眼神不由避开嘀咕,“我还以为你以后也是个军爷呢。”

    “你喜欢军爷?”谢铭震惊挑眉,对秦沐泽的发言很是惊奇。

    “那倒不至于。”秦沐泽不明白谢铭莫名亢奋什么,“无爱一身轻,单身是精英。”

    一番话把在场的三人整沉默了,半晌路眠还是乖乖举起手,“沐泽哥,酷!”

    江浔之和谢铭脸色一黑,尤其是江浔之,恨不得用吃的堵住秦沐泽的嘴。

    把单身精英思想宣传出来,带坏眠眠怎么办!

    谢铭深吸一口气点头,“反正我也找不到老婆,到时候俩老头作伴。”

    “谁跟你作伴。”秦沐泽翻个白眼,戳着碗里的牛蛙嘀咕,“结婚还早,我又不急。”

    “也行,听你的。”

    秦沐泽戳筷子:总感觉哪里不对,我是不是被占便宜了?

    一场聚会以秦沐泽吃撑告终,路眠小心翼翼扶起倔强的秦沐泽,还不忘向江浔之挥手告别。

    “大哥说你忙,别总是往我这边跑了,我长大了,还有沐泽哥陪着。”

    江浔之:就是有秦沐泽,他才更不放心。

    路眠踮着脚尖,费劲想和江浔之平视,然后得到男人弯腰摸头,“不碍事,我想过来看看你。”

    “哦。”路眠闻言难过低头,正当江浔之准备安慰时,少年又抬起头无辜询问,“浔之哥哥有其他朋友吗?”

    “嗯?”江浔之一时间没跟上路眠的脑回路。

    “我想把朋友分给浔之哥哥。”路眠苦恼地看着周围三人,估计江浔之所有朋友都在这里了。

    “眠眠误会了。”江浔之被少年天真的想法气逗笑,偏偏路眠大眼睛满是真诚。

    “我不缺朋友,就是单纯想看你。”江浔之看着面前过年才满十八岁的男孩,深吸一口气告别,“你们回去吧。”

    目送两个少年离开,谢铭吊儿郎当斜靠着树,余光瞥见江浔之深邃凝望的眼神,不由调侃道。

    “好人卡+1啊,浔之哥哥~”

    “你也不赖,口头便宜,惹人生气,以后还打算吃软饭?”

    “哦吼。”得到发小无情反击,谢铭故作伤心扶胸,“人身攻击啊,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