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原主开始撒泼打滚。

    适时,曾目睹了原主事先在冰湖挖洞的沈叶花看不下去,站出来说明了真相。

    闹剧结束,众人离去,只剩了原主和沈叶花两人。

    恼羞成怒的原主在沈叶花一声“师姐”声落之际,怪笑着将其一把推入冰洞中,转身离开。

    她并不知道那天是沈叶花的生日,而满怀期待的少年原本准备跟谷烟道歉后,请她来自己住处吃饭。

    回到现实,抱有某种侥幸心理的谷烟在意识里和系统对起话来。

    说起来,她的这个系统虽然平时相当佛系,但总是能在她需要它的时候及时上线,可谓十分尽职尽责。

    谷烟问:这段必须走剧情?

    【是的,宿主。鉴于这段剧情和女主有关,需要按照剧情走,不能跳过。】

    不出所料。

    谷烟叹了口气。

    【不过友情提示,具体细节看个人发挥。宿主是否需要我对此进行解释?】

    谷烟摇摇头:不用不用!

    【好的,祝宿主接下来一帆风顺。很高兴为您服务,下次见。】

    系统随即下线,意识里又恢复了平静。

    谷烟心道既是具体细节看个人发挥,再结合之前在岚芷幽林的发现,心中便已然有了计划。

    想着趁热打铁,早完事早解脱,谷烟朝后山而去。

    然而,一出泊洲烟渚大门,却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父亲。”谷烟道。

    谷山溪淡淡嗯了一声,见谷烟行色匆匆,问道:“你这是准备去往何处?”

    “后山。”

    谷烟自觉似乎没说错什么话,但却瞧见谷山溪神情一愣,状似十分惊讶。

    又听他道:“我同你一道去。”

    谷烟:“!”

    “近日天寒地冻,父亲腿脚曾受过伤,不易受寒,我看还是别去了吧。”

    “今日确实冻得很。”谷山溪道,眼底划过一抹复杂情绪,半晌,吐出一句话:“你有心了。”

    有心?

    谷山溪说的每个字谷烟都认识,怎么放在一起她就一句也听不懂了。

    她想,谷山溪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等谷烟和谷山溪在山林中穿行一段距离后,发现两人不知何时已到了登仙崖。

    谷烟注意到在崖边靠近树林的一块山石前,堆着一个小小的土包,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在白雪茫茫的寒冷山野中显得孤零零的。

    这是一个衣冠冢,原主娘亲苏凝霜的衣冠冢。

    按照原文所写,今日是苏凝霜的忌日。

    谷烟便明白过来,谷山溪大概以为她来后山是来祭拜苏凝霜的。

    也难怪谷山溪会因此感到惊讶,依原主的性子,怕是恨苏凝霜还来不及,又怎会来祭拜她。

    至于原主为何如此憎恨自己的娘亲,那便是又一件陈芝麻烂谷子的陈年旧事了,且说来也颇为狗血。

    昔日,谷山溪受邀下山为一户人家除魔。

    行至那户人家门前,打量一番。眼前是一座素雅府宅,一对衔珠石狮蹲坐于厚重红漆木大门前,府匾高悬,上书苏府二字。

    还未进门,耳边便传来一道清脆如山间溪泉般悦耳的泠泠笑声。

    那笑声自流水潺湲、花木盛开的府中花园乘风而来,拂过谷山溪耳畔。

    彼时,着一身玄青素袍,负剑长身玉立于苏府大门外的俊雅青年微微皱起眉,对身旁苏府仆人道:“此魔物名叫解吾愁,以世间人的悲伤、难过等负面情绪为食,可使被附身之人感到持续的喜悦欢乐。”

    仆人道:“这样看来岂不是好事?”

    谷山溪道:“但凡世间之物,必有其限度。盛极必衰,乐极生悲。过度喜悦,便导致人心气弛缓,精神涣散,亦感头脑昏沉,困乏少寐。严重之时,可引发被附身之人猝然死亡。”

    仆人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道:“可解?”

    谷山溪点点头,“倒不难。”

    谷山溪随仆人进入府中,甫一踏进花园,一个轻盈打着秋千的年轻女子便倏然跃入眼帘。那着青绿衣衫的女子目若秋水,顾盼笑晏间,满园花木都黯淡下去,明艳灼人至极。

    那,便是苏凝霜。

    春日艳阳下,那女子笑得灿烂。

    而在那明朗得近乎诡异的笑颜下,谷山溪窥见的是一缕行将消弭的命魂。

    忽然,那女子像是终于耗尽了精神,如一只折翼的绿鸟,直直从秋千上跌落下去。

    景色变换转移间,视线里瞥到的是一袭玄青衣袍的青年朝她翩然飞来,接着便落入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

    “你是谁?”

    “来救你的人。”

    “人人都觉得我很开心,你也这样觉得么?”

    谷山溪道:“我若这样觉得,你便不会在这里见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