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沈叶花还将她和人比较一番,得出结论比不上她半毫。谷烟想自己要是那年轻公子,非得气炸不可。

    瞧,人家现在兴师问罪来了。虽然模样还挺平静的,但说不定心里已经诅咒她变丑一万倍了!

    早知道就不该多看人家那两眼。

    现在真是你也尴尬,我也尴尬,大家都尴尬沈叶花除外。

    谷烟忍不住想,这小孩平常随便被她逗两句就会脸红得不行,怎么今日此刻反而老神在在起来了,看他瞧向那公子的眼神好像还带着点挑衅意味。

    属实嚣张!

    小白花,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年轻公子见两人都没出声,又继续说了下去:“冒昧出言,是在下唐突了。在下兰尘卿,溯北丰城人士,游历到附近时听说青林镇烟火闻名一方,便特地带夫人过来瞧一瞧。方才唐突,还望二位见谅。”

    谷烟见他神色怡然平静,便知晓这分明是没有听见他们那番讨论的结果。

    长舒一口气,再度打量起眼前这人来,看着看着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沈叶花忽然冷不丁地道:“师姐,菜要凉了。”

    这声打断了谷烟的思索,视线落到桌子上,只见自己碗里的菜不知何时堆成了一座小山,满满当当,摇摇欲坠。

    兰尘卿的目光随之落到那碗上,轻轻笑道:“姑娘的师弟很关心姑娘呢。”

    谷烟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兰尘卿瞧了一会儿那碗,又道:“只是好像多了些。”

    谷烟微笑道:“不多,我吃得完的。”

    鉴于上次黑化点数猛涨,谷烟现在已经胆战心惊了,所以沈师弟夹的菜,怎样也要吃完的。

    沈叶花眸光闪烁,看模样十分高兴:“先前和师父们吃年夜饭时,我见师姐却是没怎么动筷子,想来是饭菜不合口味。”

    说话间,又给谷烟碗里的小山加了几块“基石”。

    “师姐一定要吃完,不然晚上会饿的。”

    看着沈叶花一筷子,又一筷子地“添砖加瓦”,谷烟内心在抱头痛哭。

    别夹了,那块东坡肉是我最后的底线!

    兰尘卿道:“姑娘的师弟这是在喂猪?”

    谷烟:“”

    沈叶花道:“师姐这般瘦,喂胖点有何不好。”

    谷烟:“?”

    你敢情还真把我当猪喂了??

    “师姐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哪怕是猪也好,我都会一直陪在师姐身边的。”

    谷烟揉了揉沈叶花的头,微笑道:“师弟的心意我心领了,我想我们暂时还是别聊这个关于猪的问题了。”接着转向兰尘卿,“说了这么久还未自报家门。我叫谷烟,这是我的师弟,沈叶花”

    一番客套寒暄后,知晓都是来看烟火大会的,便就着烟火的话题聊起来。

    席间兰尘卿提到此次是专门带他病弱的夫人来看烟火的,夫人体弱,现下正在楼上的客房休息。

    之后又聊了一会,兰尘卿道要给他的夫人送些吃的,便起身回了楼上客房。

    谷烟露出一个笑容,道:“兰公子先前听到了我和我师弟的对话吧?”

    兰尘卿从楼梯上转过身,回以微微一笑:“完全没听到。”

    这人绝壁听到了!

    话说回来,从刚才起谷烟就一直隐约觉得兰尘卿这人有些古怪,好似被一层轻纱罩着,给她一种不真实的虚幻之感。

    当她看着兰尘卿的眼睛时,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一片虚空,只有望不到底的无尽的黑暗。

    实在是古怪得很。

    还有,兰尘卿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点熟悉,隐隐约约似乎在哪里见过。

    谷烟决定跟上去看看。

    两人来到楼上的一间客房前,里面传来兰尘卿的说话声。

    看来是这间了。

    谷烟原本还在想要不要在窗户纸上捅个洞,结果发现这客栈窗户纸的质量委实不需要多此一举。

    透过薄薄的窗户纸往里看去,却不料见到那兰尘卿正和夫人亲热。

    一双人影交叠,缠缠绵绵。

    虽说人家夫妻间亲亲热热,那是正常得很,再者,说是亲热,人家兰尘卿也不过是和夫人亲个嘴而已。然而无奈谷烟活了二十四载,母胎单身一奇女子,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如今特等席观看人家夫妻打啵,又加之这特等席还是偷偷摸摸来的,实在忍不住要老脸一红。

    老脸通红之际,不忘将沈叶花的眼睛捂住。

    “小孩子不能看这个,会长针眼!”

    这时楼下忽地传来一声尖叫,接着便是人的叫嚷声,桌椅碰撞的哐当声。

    谷烟觉得不对劲,下楼察看情况。

    等她到了楼下,却发现原来虚惊一场,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只大耗子,惹得客栈内的人起身躲避,尖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