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烟打了个哈哈:“不用不用,我其实不是很感兴趣的。”

    开玩笑,这分明是个送命题,点头就送命那种。

    沈叶花道:“其实当年”

    谷烟:“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沈叶花:“”

    谷烟从沈叶花怀里跳下来,站到旁边,满脸通红。

    “还说么。”沈叶花唇边微微扬起,看起来心情颇好。

    谷烟忙摆手道:“不说了不说了。”

    她真是高看了沈叶花!这人刚才竟然挠她痒痒,他是小学生吗?!

    之后,沈叶花总算放她回了自己的住处。

    翌日清晨,谷烟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床前戳了个人影。

    “醒了。”

    沈叶花俯下身,伸手拨开她脸上几缕乱糟糟的发丝。

    谷烟其实并没有完全清醒,含糊着应了一声,觉得脸上有个东西有些痒,便抱着被子滚到了另一边。

    沈叶花眉头微蹙,长臂一揽,将谷烟连同被子捉到了床边。

    “我最近要出去几天,你在阁中乖乖待着,等我回来。”

    沈叶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谷烟睡得迷蒙中嗅到他衣袍上沾染的清晨的冰凉雾气,心想他一定是一路穿过结满露水的紫薇花丛过来的,因为她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紫薇花香气,从他衣袖上传来。

    谷烟迷迷糊糊地想,沈叶花这种事为什么还要特地过来跟她讲一声呢?

    她又不是他什么重要的人,至少目前这个身份不是。

    不过,说来自己似乎已经默认原来那个名叫谷烟的师姐对沈叶花来说是有意义的人了。

    其实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沈叶花很看重她这个师姐呢,只是觉得既然已经死了,便没有必要再去打扰他的正常生活。

    对于人们来说,死亡是一件很令人伤心的事。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人总要先前看,她希望沈叶花能向前看。而她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要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除了再次打乱他的生活,好像也没太大意义。

    但是这几天,她改变想法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待和沈叶花重新相认这件事,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沈叶花的想法。

    谷烟忍不住想,自己这样是不是有些自私。

    她觉得自己对沈叶花而言或许有那么些意义,但并不是那么重要,然而这不是她试图将自己的想法加在沈叶花身上的理由。

    想了想,等哪天有空,找个时间跟沈叶花说说这事,但愿到时不要把她当成神经病才好。

    不过沈叶花大清早地过来搅人美梦就是为了说他要出门几天这事吗?!没必要吧

    “怕你无聊,我找了个人陪你。”沈叶花道。

    说完后,便松开了谷烟。

    世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谷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等她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房间里还多了一个人。

    是个着一身绯红,衣着暴露的女子。

    谷烟觉得这人十分面熟,再一瞧,便想起来她不就是先前在荷塘底的幻境里看到的那名变成她模样的女魔么。

    “你是?”

    红魔扣着指甲,吹了吹,然后抬起眼皮瞧了一眼谷烟,道:“阁主要我这几天好好陪着你,把你哄高兴了。”

    谷烟心道沈叶花这是把她当小孩子吗?还要人哄?

    思索间注意到红魔的两条手臂有些奇怪,肩头以下分别有两道印痕,像是被什么切断又接了回去。

    “你的手臂”

    红魔闻言,嗤了一声,神情看起来有些郁闷:“我不过是搂了下脖子罢了。”接着转向谷烟,“你说阁主大人是不是有些太过无情了?”

    谷烟还在思考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红魔突然道:“嘤,你懂个屁!”

    谷烟:“”

    原来嘤是句口头禅啊。

    萧北城,祝府。

    一身墨衣的男子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身旁站着一位白衣男子。

    正厅中央跪着祝怀畴和他的夫人。

    沈叶花扫了一眼底下两人,道:“听闻这些年来你一直在秘密研究操控雾爆一事。”

    祝夫人身子一抖,颤声道:“不可能的,我们祝府怎么会和那种邪魔打交道!望沈阁主明察啊!”

    “我没有问你。”

    沈叶花淡声道,指尖金光闪过,祝夫人被几道细细的锁链捆了个紧紧实实,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祝怀畴低着头,肥胖臃肿的身躯不住地发着抖,当他终于抬起脸时,说话间便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沈叶花啧了一声,神色间显出几分不耐。

    兰尘卿从旁边走出来,微微一笑道:“我来吧。”

    话罢,走到祝怀畴跟前,伸出手掌贴上他的额头,掌间显出淡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