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季青忍着恶心赔笑着。

    管家这时候奉上一个盒子,盒子里装得似乎是丹药。

    柳三爷挑出一个和水吞了,吞完看似精力大振满面红光的。

    花季青当时只觉得这老头活到这岁数还没被自己折腾死,也是个奇迹。

    当柳三爷屏退了下人一个劲抓着花季青的手揉着的时候,花季青没想到他接下来还能在柳府里见到谢琼。

    柳三爷这个年纪早不行了,这些年玩戏子全靠丹药撑着,但也撑不了多久,前半夜他让花季青给他唱了半夜戏,后半夜他吞了两个丹药觉得自己行了就想霸王硬上弓。

    花季青看着他跟猴似的往自己身上蹿,半天哆嗦着手连衣裳也没解开一件。

    他冷着脸想着不如把这老家伙敲晕了躺一夜吧,还省得废他这些体力了。

    这把年纪还玩戏子,是戏子玩他,还是他玩戏子。

    正当他这么想着并且伸出手想要一把拽开这老家伙的时候,一只手却先他一步把人拽开了。

    “哎呦。”

    柳三爷一把被人拽到了地上,他脑袋磕上椅子歪了过去。

    花季青正懵着呢,只见谢琼板了一张比他还冷的脸,额头气的直冒青筋。

    “你不是说去找大师兄了吗?”

    说着谢琼看了一眼地上的柳三爷。

    “这就是你找的师兄?”他问道。

    花季青哼唧了一声,自知理亏。

    “你来干什么。”

    他试图转移话题。

    “……”

    哪知谢琼被这句话问住了,他突然红了脸过了半天才憋出来三个字。

    “来救你。”

    花季青这才看清谢琼身后背的包袱来。

    谢琼刚是从窗子翻进来的,翻的时候还穿着夜行服,花季青二话不说拽下了他的包袱。

    只见打开后里面零零碎碎的存着不少东西,什么眼镜项链甚至还有肚兜。

    花季青提着肚兜,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谢琼被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解释道。

    “这是柳三他小情人的,不是我的。”

    但谢琼越解释越乱,他一张脸对着花季青涨得通红好半天才说清楚。

    “这些东西都是柳三他儿子还有他情人的,我本来想拿这些东西……”

    “威胁柳三?不然就宰了这些人?”

    花季青提着肚兜打断了谢琼的话。

    谢琼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了这句话。

    花季青看着这一堆东西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个法子。

    但前提谢琼要赌一赌柳三的胆子,还有谢琼的刀。

    他瞄了一眼谢琼,心想这小子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他自己还怕啥呢。

    不如陪他赌一赌吧。

    于是花季青提着一包袱东西晃了晃地上躺着的柳三爷。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最后还是没能叫得醒这柳三爷,柳三爷一晃脑袋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早就气息全无了。

    谢琼刚拎这老家伙的时候一甩手,柳三爷后脑勺“咚”一声的磕椅子棱角上了,可花季青和谢琼说了半天话到底谁也发现。

    血流了半天全被柳三身上黑绸的马褂吸了去,花季青一晃之下才发现柳三爷身后这一地的血。

    谢琼提着包裹,柳三爷死了,他也愣了。

    好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最后他抹了把脸,叹了口气。

    说啥呢,赶紧逃吧。

    花季青踹了一脚谢琼,让他赶紧哪来回哪去。

    谢琼低着脑袋想要留下来顶罪,被花季青从窗户里踹出去了。

    “回去和师姐说柳三爷死了,让她连夜给我准备逃跑的行头,到码头等我。你去顶罪说不清,花家班必须和这事撇干净。”

    花季青扶着两扇窗户对谢琼吩咐着。

    见谢琼还有犹豫,他抬起脚又踹了他一脚。

    “祖宗呀,你要想救我命你就快点。”

    说完花季青“啪”的一声关了窗。

    而此时门却被推开了。

    听见推门声花季青心被吓出来半截,连忙扯着床上的被子盖住了地上的柳三。

    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换了行头的花麒。

    花麒画着旦角的妆穿着他刚入行时置办的那身行头,满脸陪笑着推开了门。

    花季青险些被这响动吓抽过去,直到他一转头见着了花麒的那张脸。

    花麒一瞧这屋里的场景,一见那被角没盖住的血迹,立马心凉了一半,他连忙转身对管家说。

    “三爷和我师弟正……”

    说着他瞥了一眼管家,和管家身后的仆人。

    “您这人多了不合适,把丸药给我吧,我进去和柳三爷赔礼道个歉,我和师弟今晚保证把三爷伺候的妥妥帖帖的。”

    他话音刚落,花季青那边连忙晃着床发出了几声“办事”的响动。

    管家见此情况也没敢往里瞧,连忙笑着把东西给了花麒就领着人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