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彻彻底底沦陷了,两人快速坠入爱河。

    许雲的父母本来不看好许琳诚,二老觉得许琳诚比许雲小,不懂事,不会心疼人,还觉得他是富二代,肯定花心。谁知道,许雲竟然大胆的偷户口?本,两人闪婚。后?来,又?因为怀了许栎滢,她放弃了首席舞蹈家的入围推举,把二老气?得半死。

    许雲以为自己收获了爱情。可直到许栎滢上?小学,她才无意间发现,许琳诚有一个初恋,也是舞蹈家,那人叫林栀。林栀在她同许琳诚相识的那年,在爱尔兰结了婚,随着?丈夫定居国外,后?来因为一场事故,她的丈夫去世了。许琳诚去参加了葬礼,放心不下她,此后?每半年,他都会飞一次,专程去看她。

    许琳诚不是不爱许雲。

    可他的爱太廉价,太没有分量,仿佛随随便便的一个人,都能轻而易举他的关怀。这?不是许雲所期待的。

    许雲爱他,希望得到一心一意的在乎,因此变得越来做敏感。经常因为一点?儿小事就大吵大闹,变得神经兮兮。

    后?来,许琳诚的初恋得了不治之症,弥留之际,拜托许琳诚照顾自己的一双儿女?。

    他同意了。

    许栎滢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可悲。

    小时候,父母宠她,许雲觉得她的到来是自己对爱情的一份肯定执着?,许琳诚觉得她的到来是许雲爱她的表现。

    可随着?两人渐行渐远,许栎滢又?成了两人发泄的怒火。

    许雲觉得都是她,不仅毁了自己的事业,也让自己变得狼狈落魄,变得没有吸引力。

    许琳诚觉得许雲一直拿孩子束缚他,捆住他,让他更加厌烦同这?母女?俩的相处。

    当?初的呵护备至就显得尤其讽刺。

    两人离婚后?,许雲从多方面打听?,知道了林若妍,她就开?始逼迫许栎滢。只要林若妍做什么,许栎滢就必须要做什么。不仅要做,还要做的更好,做到极致。

    许栎滢不是任人摆布的主,她叛逆,她要强好胜,母女?俩就此陷入无休止的争吵。

    许栎滢从那个时候就告诫自己。

    她,永远高傲,永远不可能因为男人而折腰。

    她,宁愿一辈子不恋爱,也不会让自己变得面目可憎,变得歇斯底里。

    她也成功的做到了。

    大学里,她从不屑于谈情说爱。她参加研讨会,发表论?文期刊,参加心理学竞赛,结实了许多心理学专家,她也小有名气?,被不少大家赞扬看好。

    闲暇时间,她学习各种乐器,学习绘画,接触各种新奇事物,也算过得充实。偶尔,她也会想到陆辰旭。想到那些在她心底难得温存的记忆。

    可唯独

    她不再碰有关舞蹈的任何东西?。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林若妍说的也对。

    她也许真的,不配被爱。

    而且,她也不抱任何期待。

    只要许奕轩好好的,对她来说,就足够了。

    —

    挂完水,已经凌晨三点?,许栎滢的烧基本退了。陆辰旭却还是不敢放松警惕,他取了毛巾,一遍遍敷在她额头?上?,来回换水,细心之至。

    少年的动作很轻柔,眉眼间的关切溢满,像是对待什么珍宝。

    许栎滢睡梦中却不平静,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不好的回忆。她的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头?发被拱得有些许凌乱,白皙修长的脖颈染上?淡淡的粉意,羽睫抖动的厉害,攥着?被子的手不断收紧。

    她纤细白皙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陆辰旭很担心,他抓着?她的手,眉心才舒展了些许,她的鼻尖亲昵地在他掌心了蹭,难得地乖软。

    许栎滢住的是单人病房,陆辰旭怕影响她的休息,灯光调的很暗。暖澄澄的灯光映衬着?太单薄瘦削的身影,他的眼眸隐没于暗色,带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少女?似乎感觉有些冷,拱了拱脑袋,习惯性地缩成一团,留给他一个瘦小的身影。

    陆辰旭替她把被子掖好,他看着?她,眼底情绪浓重,最?终也只是克制又?温柔地碰了碰她的头?发:“姐姐,睡吧,我守着?你。”

    他刚要抽回手,少女?拽着?他的力道收紧,眉头?紧锁,似乎有所不满。陆辰旭便任由她拉着?,他坐在椅子上?,另一只手再度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察觉到基本恢复正常,松了口?气?。

    —

    晨光微醒,窗边微风卷起纱帘,淡光泻进房间,刺的许栎滢睁开?眼睛。

    她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晕倒之前的一幕幕在她心头?闪过,睡梦中那些零碎片段也扰的她烦躁无比。

    她感觉嗓子就跟火烧一样,发不出声音,刚想撑起身,却发觉手正被人紧紧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