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是不是很疼啊,受了这么多?伤,我看着都疼,我都心疼死了。”

    说?到最?后,他的语调已经变了,隐约带上哭腔,肩膀彻底塌陷下去,不再言语,任由眼眶里?压制的泪珠滚落,无声地砸在地面。

    他看着姐姐身上的伤口。

    真的心疼地快要死掉了。

    许栎滢察觉到他不对劲,伸出手牵住他,他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抬起眼眸,看着许栎滢,眼里?殷红还未散尽。

    许栎滢伸手摸了摸他软蓬蓬地头发,又抬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晶莹,俯身,抱住他。

    “你救了我。”

    “多?亏了你。”

    “阿旭,你很好地保护了我。”

    许栎滢摸了摸自己脖颈,“已经不那么疼了,你是保护了我,真的。”

    天边云层压低,乌云滚滚袭来,不久便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惹人心烦。陆辰旭处理好伤口,抬眸看着她,语气温柔:“姐姐,你睡一会儿,好不好?我守着你。”

    许栎滢早都累了,她点点头,躺在床上。本来以为收到了惊吓,没那么容易睡着,可许是牵住她的手太过温和,亦或许是被子?透着松木冷调的气息她并不排斥,反而很安心。

    不知不觉中,她睡着了。

    察觉到许栎滢的呼吸逐渐平稳,陆辰旭偏过头,手机亮了一瞬,映衬着他的五官锋利淡薄,他看着信息,眼底闪过捉摸不透的情绪。

    l:【找到她了吗?】

    【她没事吧?】

    再往上,这个人半个多?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l:【接电话,陆辰旭】

    【我是林子?儒】

    【信息说?不清,接电话,有关?许栎滢。】

    ……

    【你们找到她了吗?】

    陆辰旭轻轻松开她的手,走到阳台边,看着淅沥下雨落入柏油路积水潭,心底淤积的气怎么也没办法消散。

    接到林子?儒的第一通电话,他正在手工店给许栎滢做配饰。

    高?中庆典那次,许栎滢搂住怕黑的他出了剧院,他不想让许栎滢担心,一直在跟她讲笑话。后来,许栎滢还有些可惜,真正意义上演出的第一次收到的花,就这么没了。

    她其实一般不会感念这些,说?出来,就意味着是真的遗憾。

    不知怎地,陆辰旭就记下了。

    后来,她的每一次演出,哪怕微不足道的小比赛,陆辰旭也会拿着满天星加上自己叠的纸质星星,祝贺她。两人每次吵架,陆辰旭就会送一些有关?星星的东西给她。许栎滢本来在气头上,可这种求和的举动,她拒绝不了。每次就装高?冷的收下,然后递给他一个台阶。

    到这个俱乐部,陆辰旭无意间发现有一家手工店,他就想也亲自给许栎滢做点什么。

    去求和。

    他挂断电话,没找到那边接二连三不放弃,紧接着又弹出几条信息,看着很是着急,他察觉到不对劲,给那人回了过去。

    林子?儒模糊了一些事情,只是说?刘承凯和许栎滢有过节,可从?他语气的焦急,陆辰旭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猛的想起来,喝酒那天,有侍从?给他们拿了酒,说?是对面酒馆某位先生送的,就叫刘承凯。

    他急着给许栎滢打电话,却无人应答。从?前台打听到,她去了一家药店,就急着开车过来了。

    昏暗小巷子?里?那抹狼狈的身影,她拽住他衣服下摆的苦苦哀求,让陆辰旭知道,她以前也经历过这种不好的事情。

    所以,在他对她表露心意的时候,会那样抵触。

    他堂哥陆皓旻公司虽然才?上市三年?,但发展的很是不错。他静默片刻,打了电话。

    陆皓旻很快接通,他应当在酒吧,舞池声音热烈,许是刚抽过烟,语气散漫又裹着沙硕感,莫名有些哑:“喂,阿旭,怎么了?怎么没陪你的心上人姐姐?”

    陆辰旭眼底寒光闪过:“刘氏集团有没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陆皓旻一听他语气不对,烟也不抽了,走出包间,陆辰旭隐去许栎滢的部分,简要跟他说?了情况。

    “行,包在我身上。”陆皓旻说?完,不住地咳嗽。

    “哥,谢谢了。”

    陆皓旻语气懒洋洋地:“谢什么,没有你初期给我的投资,我这公司也起不来。”

    hy公司的股份,有陆辰旭的40,这俩兄弟脾气都很倔。

    陆玲在陆辰旭父亲抛下他们母子?后,强硬地要求陆辰旭放弃花滑。陆辰旭那段时间过的很黑暗。他觉得自己在乎的,许栎滢、他爸爸、乃至花滑,都要离他远去。他不要,他反抗,甚至一意孤行抱了国际训练班,宁愿每天像陀螺一样,也不放弃花滑。

    至此,至少有一年?多?同陆玲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