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摘在床上打滚,裹着被子卷来卷去,像只仓鼠一样。

    见到许以星回来,他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以星星!”

    许以星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尾巴和狐耳都没了,松了口气:“你在干嘛呢?”

    他怕沈摘一个兴起,将狐耳和尾巴摸秃噜皮了。

    沈摘惊喜道:“我在以星星的身体里!感觉好棒!”

    就像将许以星整个人都吃进了肚子里一样。

    许以星说:“你还高兴呢?明天就要回玄仙宗了,你说怎么办呢?”

    昨天,小狐狸刚换回人形,灵气不稳,泄了出来,沈摘又总缠着他,魔气四溢,到处都是。

    充沛的灵气和魔气在房间里流转,最后直接将两个人的灵魂换了过来。

    沈摘毫不在意道:“我替你解决!”

    许以星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伸出手掐了把他的脸蛋。

    晚上的时候,沈摘顶着许以星的壳子,不知道去鼓捣什么了。

    许以星也出来晃了几圈,没看到许白泉,便去魔宫的后花园逛了逛。

    花园里种了千奇百怪的花花草草,有一些还是沈摘专门搜寻来的,和星移幻境中小皇帝种的花草一模一样,比如依兰花。

    路过的魔修看到他,纷纷行礼。

    有个眼熟的魔修走了过来:“尊上。”

    许以星瞅了好几眼,才想起这就是那个沈摘颇为信任的下属,便笑道:“晚上好。”

    魔修惊了一下:“尊上刚和夫人过完云雨?”

    许以星:“……”你这让我怎么接话。

    魔修爽朗地笑道:“尊上将正道第一的美人掠了回来,可谓大快人心呀!就是男人不可以太顺着自己夫人,会恃宠而骄的。”

    “你倒颇有心得。”许以星挑了挑眉。

    那魔修真是个直性子,一股脑说道:“那是。尊上重用我,我肯定要说些忠言。不过尊上今天似乎很好心情,以往我这样说,您都得生气的。”

    许以星做了个手势,温柔地笑:“无妨。忠言逆耳。”

    那魔修又和他说了很多话,最后才道:“天色不早了,属下不打扰尊上了。尊上去完挽澜阁,便早些歇息吧。”

    许以星心里一动,挽澜阁?

    他不动声色道:“我方才去过了,刚回来。不过回来得急,漏了个小东西在那里,不知你现在有空否?”

    那人道:“当然有空,尊上便交给我吧。尊上漏了什么?”

    许以星说:“你去了便知。”

    魔修不知所以,很听话地去了。

    许以星匿了气息,跟在他身后。

    七弯八绕的,许以星这阵子还没有将魔宫逛熟悉,跟着人走过来,才发现原来魔宫里还有这么处天地。

    那魔修也是一头雾水,心说尊上不是不喜欢别人进入挽澜阁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好讲话?而且尊上说的小东西是什么,他完全没头绪啊!

    等他一到挽澜阁门口,看到门口处那个小松塔,魔修才恍然大悟。

    最近尊上总带着他的小白狐狸,原来他漏掉的是这个。想来尊上这么着急回去,也是怕小宠走丢了。

    魔修捡起了那只松塔,慢悠悠走了。

    许以星走到门前,抬头看了看。

    松木匾额上写着“挽澜阁”三字,“挽澜”二字的一笔一划,和许以星在玄仙宗书写的“挽澜”略像。

    门锁着。

    许以星笑了笑,运了下沈摘身体里的魔气,打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密室,摆满了沈摘的收藏。

    看到桌上一个木盒,许以星觉得有点眼熟,过去一看,才发现那正是万灵楼拍卖的小黄鹦鹉符咒。

    环绕四周,几乎都是许以星眼熟的东西,他随手画的可达鸭符咒、简笔画、服装设计,都被挂在墙上,一一贴好。

    许以星莫名感到有些羞耻,其心境无异于看到幼儿园时期的涂鸦被家长精心裱框起来收藏。

    走到一个书架后面,许以星略略看了眼,等看到那些照片时,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

    那是现代技术洗出来的照片,有穿着校服的他,骑着自行车衣角飞扬的许以星、背着书包乖巧等公交车的许以星、上台演讲的许以星……

    还有长大以后,穿着西服上台领奖的、穿着衬衫窝在沙发的、没穿什么衣服的……

    越来越少儿不宜。

    “啪”,许以星红着脸合上相册。

    另一个相册里的,全是两人的合照。

    沈摘到底是什么时候将这些照片从现代带回来的?

    回到房间,沈摘不在。

    许以星拿了衣服想去洗个澡,还没关上柜门,腰间一紧。

    他回头。

    沈摘将自己挂到许以星身上:“以星星今天去哪儿玩了?”

    许以星挑眉:“你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