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火堆燃起,橙亮的火光向四周发散。

    加扰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祭台前。

    寸子和骆妮俯下身子,恭敬地对他做了一个又一个动作,徐嫂在一旁调整他们的动作,嘴里一边念叨。

    程杭西解释:“是和长辈的礼节,感恩长辈,长辈也要为他们祈福。”

    话音刚落,就轮到了加扰跳舞唱祭歌。

    程杭西在他手心戳了戳,笑着说:“寸子本来是想要让你来的。”

    裴南辛:“……胆子还真挺大。”

    程杭西乐不可支:“我帮你推了。”

    裴南辛抓上他的手指:“那真是谢谢小西了。”

    程杭西眨眨眼:“不用谢。”

    单是简单走过程,天也彻底暗下来。

    寸子和骆妮高高兴兴地谢过大家,又冲妄间喊:“妄间!明天唱祭歌你可别唱错了啊!”

    “不会给你唱错的!”

    寸子又晃着手冲裴南辛和程杭西这边喊:“裴老大,队长!不要不小心忘了我的烟花!”

    程杭西冲他一摆手,他才乐颠颠地消停下来。

    祭礼从上半午就要开始,明天大家还有得忙,这边一结束,都抓紧时间回去休息。

    火堆还留了一点火,只映亮了祭台附近一小圈。

    等周围都安静下来,没有其他人再逗留在外面,裴南辛才牵着程杭西走回去。

    走进房里,就闻到一股清甜的气息。

    “是蜂蜡。”裴南辛没亮起火,直接把程杭西往桌子边带,“应该好了。”

    从这边的窗户能看到晒谷场的火堆。

    程杭西还想往前走,却被什么东西拦下了。他手摸了摸,疑惑道:“桌子?”

    裴南辛打起火,借着一点微弱的光找到装着蜂蜡的小碗,点燃其中的棉线,室内终于亮起来。

    “是桌子。”裴南辛老神在在,“我今天都在这里。”

    见程杭西望着绽开的红玫瑰出神,他又补一句:“你送我的玫瑰花我也看了一天。”

    程杭西:“……”

    不止玫瑰花吧!

    裴南辛将他滚烫的脸托起来,嘴边还噙着笑,在火光下显得愈加温柔。

    “小西,你想要祭礼吗?我们也可以办一个。”

    “不,我不需要。我……”

    “嗯?”

    程杭西抓上他的手腕,望进他的眼底。

    “我……你在就可以了。

    “我不要祭礼。

    “裴南辛,有你就可以了。”

    清甜盈满室内,裹得程杭西几乎不能呼吸。

    也不知道是谁凑近谁,等程杭西有些许地回神,他已经坐在了桌上,靠在裴南辛的肩膀。

    他没有知足,抱着裴南辛的脖子又要往前凑,几乎要挂在裴南辛身上。

    裴南辛任由他在脸上蹭蹭咬咬。

    拉开桌子的小抽屉,又关上。

    他把程杭西放倒,也顺着程杭西的手覆上去。

    程杭西的手渐渐无力,从他的脖子滑落到他肩上,又抵在他胸前。

    裴南辛放开他,他又迷蒙地要凑过来:“裴南辛……”

    似曾相识的场景。

    但这次裴南辛没有把人推开。

    “小西喜欢玫瑰吗?”

    “喜欢……”程杭西呜咽地吐字,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却又不肯撒手。

    裴南辛咬着他的唇,好声好气地商量:“那下回做药膏再加玫瑰好不好?”

    “好……”

    裴南辛碰了碰他盛满水光的眼,伸手把窗台的玫瑰取过来,花瓣轻点在他眼睛上,又滑过鼻梁、唇瓣。

    花瓣落下,点在他的身上,头发上。

    又拂过带着药香的膏体。

    最后变成了更简单的玫瑰药膏。

    一个晚上窗户都没关,花瓣被风吹得到处都是,窗台上,桌上,地面,床边。

    程杭西蜷在被子里不敢冒头。

    裴南辛拍了拍被茧:“宝贝儿,再不起来寸子就要找上门了。”

    程杭西立刻弹起来,双手捂上他的嘴巴:“不……不要这么叫。”

    裴南辛望着他笑,笑得他脸更红了,才慢悠悠地说:“可是昨晚也叫了。”

    “白天……白天不要这么叫。”

    裴南辛从善如流:“好的,心肝儿。”

    *

    作者有话要说:

    寸子:我的伴侣祭典,欢迎大家来!

    裴南辛:嗯,给发喜糖。

    寸子:谢谢裴老大!(一无所知地狂喜乱舞.jpg

    *

    嘿嘿嘿~

    本章评论裴工给发小红包~

    *

    感谢51526435小天使的营养液,贴贴!

    第201章 做贼心虚

    程杭西一直觉得裴南辛时常有坏心眼。

    比如昨晚, 又比如现在。

    他的脸现在一定红得不能看,不然裴南辛怎么又望着他笑。就只是笑,也不说话。

    眼尾拉出的弧度像是勾在了他的心尖上。

    他有些发怔, 全然忘了自己刚才的目的, 直起上半身, 缓缓向裴南辛靠近, 在裴南辛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乌黑的眼睛又透出一丝不明显的暗红。

    程杭西没有在意,亲吻又落到裴南辛的鼻梁。

    裴南辛双手揽上他的腰,微凉的手掌覆上腰身,程杭西不由自主地一颤——很快就不会凉了, 他的体温轻易就能将那两只手熨热。

    两只手攀在他的肩上, 指尖偶尔会失力地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不疼不痒的印记。

    他一稍微退开,程杭西雾蒙蒙的眸子就望过来,水光更甚。

    然后又像一块小粘糕一样黏上来。

    药膏瓶子骨碌碌地滚下床, 无人在意。

    裴南辛记得浴室里没水了。

    ……水塔得快点建才行, 太不方便了。

    他把哪儿哪儿都红的程杭西裹进被子里,摸摸他泛红的眼睛:“我去打水。”

    程杭西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胡乱点头。

    裴南辛亲亲他的眼睛, 才起身出去打水, 离开床边几步,他把滚在地上的药膏瓶捡起来, 放在桌子上。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程杭西眨了眨水亮的眼睛, 看看瓶子又看看裴南辛, 拉起被子, 把眼睛遮起来, 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他听到裴南辛一声轻笑,才抬脚走出去。

    人一走,程杭西卷着被子滚一圈,脸朝下,不动了。

    他手指紧紧揪着枕头,忽然觉得这个动作有点熟悉,又像触电一样缩回来。

    “哎呀……”

    程杭西顿时收声。

    今天他不要说话了。

    多耽搁了一点时间,等他们都穿戴整齐,把床上收拾好相携走出去时,大家都已经垫过肚子,而祭礼也要即将开始。

    所有人都有事要忙,没人发现他们今天起得比平时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