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尧把牛奶杯拿下去洗,边洗边觉得世界末日要到了。

    完了完了,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嗯?哄不好?

    不对啊,我也没哄过他,他也没真正生气过,历史上不存在这种状况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想半天原因不过是,他不欺负他了,换成不理他了,那就是生气了。

    要不要战术性撤退?

    睡沙发不好,去和老爸一块儿睡,把老妈赶书房打地铺去…

    “做什么你!”冯妈妈吼他,“洗个杯子放多半天水!”

    “……”

    怎么可能呢,人家恩爱如初恋,你跑去搅和,不妥当。

    “把睡衣和毛巾拿给聂晓没有?”

    冯妈妈把他手里的杯子接过擦干放玻璃碗柜里。

    “他又不是第一次在这睡,我成他贴身奴婢了吗我。”

    “说什么奴婢,怎么你跟谁签了卖身契了,你值多少钱呢你,送给人人都不要。人家是病号,万一倒浴室里怎么办?快去看看。”

    “哦…”

    把耳朵贴门上偷听里头的声音,轻声细语地:“聂晓?我给你拿睡衣和毛巾来了…”

    没人回他,他敲了敲门:“没晕吧啊?”

    门一开,冯尧身体倾斜没了支力往前一扑,那喝饱了水的胸膛…

    太有感了!

    立马站直了,不敢动,就像个乖巧的奴婢。

    聂晓拿了他手里的睡衣,淡然说了句:“浴巾里头有。”说完去拿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冯尧手里拿着毛巾,目光往聂晓身上去瞅,虽然这种场景看过太多次了,半干的头发在吹风机的呜呜声当中渐渐变得飘逸,那手随意在头发里穿梭揉甩的动态感——好像那手触碰的是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而且聂晓吹头不爱看镜子,喜欢垂着个头,后脖颈和脊背微微躬成了一弧线。

    以前看只觉得自己爱看,现在看…

    冯尧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无法去回想今天那张唇的微妙触感,因为开始得太突然,又走得慌乱。

    他的嘴此时又开始作妖,不由自主地想去抓那脖子、背、腰…

    要是那浴巾不小心滑落…

    我的天…

    冯尧快速离开了这要人命的地方,下楼去客厅开了电视,好让电视里头的无聊家长里短吵架哭泣打乱他现在脑子里不堪重负的冲动。

    冯妈妈收拾好了一切来客厅问他:“聂晓睡了?”

    “睡了…”

    “那你在这干嘛呢,还不去休息?明天周一不上课了?”

    “我…”冯尧紧张捂着心脏,“我…我头痛…”借口和手搞反了,结巴,“我得了不看电视就头痛的毛病。”

    “我看你是得了不打你你就不舒服的毛病!”

    “我…我得的是没有妈妈的关爱就必须看电视才能找回母爱的毛病。”

    “你给我再说一次!”

    冯尧赶紧关了电视,因为他妈妈的手已经高高举起,快速往楼上跑:“我就看会儿电视都不行了?妈妈的爱到底是汽水,开了不赶紧喝完气就跑没了!”

    冯妈妈手拍沙发背上,望着二楼的走廊摇摇头:“我到底生了个什么啊。”

    冯尧回房间一看,聂晓已经睡了,面朝里背对他,松一口气,悄悄去洗了澡,之后不敢去聂晓旁边躺,拿习题出来做。

    一个小时以后就趴桌上进入美梦了,美梦里响起刚刚电视里头放的《西游记》里头那首《女儿情》。

    “鸳鸯双蝶戏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

    美,真美,春色美人更美。

    他梦见他是那光头,聂晓侧躺在床上,轻纱朦胧着那身体,曲线若影若现…

    他发现这画面太可怕了,在梦里了以下检讨:

    一、不要那么容易被美色所迷惑。

    二、就算被迷惑了,也得靠自我意志去抵抗。

    三、我要离了红尘,去升仙~

    四、升仙之前把聂晓给办了!

    五、非礼勿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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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巧克力风波

    冯尧的同桌名叫姜璐。

    长发细眼招风耳,高一的时候当过班长,成绩突然下滑被分到了五班变成差生以后就开始摆烂了,和冯尧变成了同类。

    同类多少会抱团取个暖,所以交情不错。

    最近一段时间,冯尧现在的努力她看在眼里,感觉遭到了背叛。

    所以已经一个月不跟他说话不跟他分享游戏漫画小说电视剧,不分享班级里同学、班主任、教导主任的八卦。

    可今天姜璐给他一盒巧克力。

    冯尧如临大敌,慌张到结巴:“你…你…你…”你半天才喷出去一句话,“打什么主意,我…我…”我半天又吐一句,“我是不会再出卖我自己底线的!”

    “你神经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