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突地想到:哎呀!人都住在自己家了,居然没想过要加大俩人相处的时间,还想方设法地躲,这加深俩人情感的机会都给自己浪费完了。

    但是当他穿上聂晓衣服以后,却没跟上聂晓的步伐,而是莫名其妙地把衣领子一扯,往自己鼻子上凑。

    嗯…

    脚丫子没味道,衣服也没味道?

    重重地一吸,嗯?甜的啊,奶糖?巧克力?草莓酱?不对不对,是蜂蜜的甜,不不,是他小时候生病了他妈妈给他熬的牛奶粥…

    等他分析完聂晓衣服上的味道分子下楼的时候,聂晓早跑没影了。

    冯妈妈在楼下打着哈欠开始准备早餐,冯尧在楼上问他妈妈:“我的聂晓呢?”

    刚问出去发现不大对,这“我的”两个字怎么就这么厚脸皮给冠上了呢。

    还好他妈妈开水龙头淘米没听清,不然又要说:你自恋什么劲,人怎么就成你的了?

    赶紧咳嗽两声:“妈妈,聂晓呢?”

    “走了啊,都走了十分钟了。”

    “啊?”冯尧吃惊,“我居然闻个衣服闻了十分钟?”

    “闻什么衣服?”冯妈妈瞧他一眼,“你穿这身…嗯?你要做什么?”

    “嗯…”冯尧想了想,现在出去也追不上了,晃了晃脑袋回他妈妈的话,“不做什么啊,我还回屋睡一会儿。”

    回屋直接把鼻子往聂晓衣服里头钻,

    嗯……

    就是小时候喝的牛奶粥,当时还觉得不够甜,还加了一勺蜂蜜,最后还张嘴对他妈妈说:还是不像牛奶糖!

    吃完早饭,冯尧也不似蜗牛的速度故意躲聂晓了,背上书包就等着聂晓出门一起去往学校,并且心甘情愿把聂晓书包往自己肩膀上一背。

    装作此举不是一种故意,望着天空说:“今儿天气可真好啊…”

    聂晓手揣衣兜往前走,瞧了眼他说的天气。

    明明雾霭沉沉,凉风习习。

    虽是初春,却还迎着一波寒流,依旧需要厚衣围巾来抵挡。

    冯尧继续他故意的无意:“今儿的鸟叫声,可真是悦耳啊。”

    “……”

    “哇塞,这早餐店的香味儿可真是太香了。”

    聂晓侧目望他一眼,忍着笑不说话,心里头某种情绪在滋长,目视前方。

    他知道那情绪滋长得有些快,不过…呵呵…好像还早了点儿。

    中午在食堂吃饭,冯尧也不如往常躲着聂晓和他的好兄弟了,在人群中寻找,找到后就往前一坐:“中午好啊…”

    把自己托盘里的大肉和炸虾夹他托盘里:“你喜欢吃的,我打了双份,你爱喝的,全都给你。”

    聂晓拿筷子的手背挡着嘴角,抛了个眼神给他那帮兄弟。

    一身材高壮的兄弟拿托盘坐冯尧旁边去了,并且伸手揽他肩过来:“小尧尧~”

    冯尧起一身鸡皮疙瘩。

    又一个高挑的兄弟坐在了他左边,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一胖娃站在了他身后,脸被捏了,头发被揉了,肩膀被按了,三两下盘子里的食物全没了。

    他自己喜欢吃的照烧鸡腿,新奥尔良烤翅,关东煮福袋和萝卜一溜烟儿全进了他们的肚子里,就剩一堆白饭。

    爱喝的椰汁也被抢走。

    几分钟后盘子里一片狼藉,抬头再去看此时的聂晓,早不见影了。

    冯尧问喝着他椰汁的胖娃,心里头念了‘我的’两个字,嘴上问的是:“聂晓哪儿去了?”

    胖娃说:“你看看你的饭卡还在不在呢?”

    “饭卡?”快速摸自己衣兜。

    胖娃下巴一昂,冯尧一望,聂晓拿着他的饭卡跟他六个好哥们儿在零食区使命刷呢。

    他那帮兄弟抱着一大堆零食跟着聂晓到他跟前儿,饭卡往他手边儿一放,潇洒一笑:“谢谢你的慷慨解囊,明天继续啊,不过得赶紧往里头充钱了。”

    冯尧望着他出食堂的背影,心里想:果然啊,“我的”两个字,好像安早了。

    下课了,冯尧犹豫两秒的时间,这段时间里,心里头的矛盾,如尘烟四起。

    上赶着被欺负是不是太贱了点儿?

    可是他也有不欺负我的时候,欺负我全看他的心情吗,那他到底是心情好才想欺负我还是心情不好想欺负我?

    心情不好欺负我心情会变好?那我也算是为爱付出了。

    可是心情好欺负我让心情更好?那不就是个无聊的消遣,那也太不划算了。

    我“可爱的”不欺负我的聂晓是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

    背了书包跑一班门口,聂晓和老师说了两句话出教室门,诧异瞧着他:“这是…等我下课?”

    冯尧背了他的书包,直接问:“你今天心情好不好?”

    聂晓不明其意:“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