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性格哪那么好了解得完整的?”

    白芷边走边叹气,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冯尧的什么迷上的,回头去望。

    冯尧的身姿挺拔,一米七五的高度虽然在聂晓那一堆人均183的人里头略显小只,却有着某种执着。

    好像是认准了某件事就一定要做到底,旁人的意见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无论什么时候,白芷的那双眼睛都能从冯尧身上看见那无畏的勇气。

    等聂晓那帮兄弟走了以后,冯尧坐回便利店,打算在便利店做作业等晚点儿再回家。

    聂晓在便利店买了酒精和创可贴,拿棉签在他脸上洗着血渍。

    冯尧把头偏了偏:“用不着,晚上回家晚一点,爸爸妈妈看不见。”

    “听话,”聂晓把他下巴抬到自己面前,“别留下疤了。”

    冯尧纳闷儿:“留疤怎么了,男的留疤不正常吗?我脸就该留点疤,让人觉得我不是好惹的。”

    “……”

    “你什么表情!我说错了?”

    聂晓没回他话,慢慢用棉棒擦着他嘴角眼角额角的伤。

    冯尧恍惚半天,好久没挨这么近去看他了,好像没怎么变,似乎还白了点,问他:“你一个人在家,都怎么吃饭的?”

    “有阿姨做饭。”

    “有我妈妈做的好吃吗?”

    “没有。”

    冯尧嘴张了张,想直接说:那回家啊,吃我妈妈做的饭多好啊。没说,只是呆着看他。

    最后等脸上贴满了细细小小的创可贴,把头低了低。

    聂晓跟他并排坐在便利店的凳子上,一起透过便利店的橱窗去看外头的行人,一时间都没话可讲。

    冯尧问:“阿姨除了做饭,也给你洗衣服吗?”

    “嗯。”

    “打扫卫生也是她?”

    “嗯。”

    “一个月你妈妈为此要付多少钱?”

    “6000。”

    “哇…多不划算呐,那阿姨住你们家吗?”

    “不住。”

    “那还好。”

    “什么?”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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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密室逃脱

    聂晓给冯尧的补课停了。

    因为冯尧已经能跟上课堂上老师讲的节奏,不懂的直接可以问老师,尤其是数学老师和语文老师。

    数学老师见他数学成绩提高,也是乐得很,再加上又拿了一象棋银奖杯回家,那自是心甘情愿教起他的数学了。

    王迪他们沾光,下一盘棋补一堂课。

    冯尧画画的时候背诵的也是语文课文,哑铃和沙袋已经待在他屋子里成灰了。

    白芷的游戏和周边也在,不过他不让它们吃灰,当作学习累了对自己的奖赏。

    他觉得自己给自己动力还不如自己给自己奖赏。

    “不做完题不准玩儿马里奥!”

    “读完这篇英文才能玩儿城市天际线!”

    “题错了一半游戏就一个星期不能玩儿!不能玩儿怪物猎人不能玩儿火焰文章!”

    效果不错,冯尧变成了一个自律的小孩儿,冯妈妈倍感欣慰。

    冯爸爸得意问冯妈妈:“到底谁的基因好?”

    冯妈妈指着自己:“还能是谁?”

    聂晓的补习不重要了,收缴过去的游戏机也不重要了,而那些聂晓对他的欺负,也不重要了。

    因为他中午和白芷和她闺蜜一起吃饭,不带自己的饭卡,刷的全是白芷的饭卡。

    白芷说了,吃到他脸上的伤好完。

    不过伤好完了,饭卡却依旧在刷。

    白芷说她就爱看冯尧吃饭的样子。

    白芷的闺蜜说冯尧吃饭就像个猪有什么好看的,但是她爱看白芷吃饭的样子,她说像一只猫,虽然她的饭钱也是刷的白芷的。

    冯尧不管自己在白芷和她闺蜜面前是猪还是什么,最重要的是,聂晓再不能拿自己的饭卡请他们那帮子兄弟吃饭了。

    就算他兄弟要来抢,搜完身也找不到他的饭卡,手一摊,肩膀一耸:“有种去搜白芷的饭卡呀,小心说你骚扰哦~”

    王迪和另外两个棋友也沾了这份光。

    意思就是,冯尧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有了朋友,也是一伙子。

    他们在画室下棋,一起画画,一起去公园写生吃野餐,一起看电影,还一起在冯尧家打游戏,甚至在白芷家开party。

    白芷问冯尧:“是不是只能当朋友了”

    冯尧说:“当朋友比当恋人可好多了,你看见哪对高中谈恋爱的最后在一起了?朋友一生一起走不好吗?”

    他刚说完才想起,他爸爸妈妈和聂晓的爸爸妈妈就是高中谈恋爱最后在一起了的。

    不过他不把这恋爱后成家立业当作范本,因为他心里有个范本在。

    尽管那范本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可总不能心里头那个范本不如自己所想就去换一个范本吧,又不是菜,炒得不好就重炒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