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瓷歪了脑袋,表情有些认真:“赵绥,我的眼睛好看吗?”

    男人深黑色的凤眸对上她的,没有说话。

    沈瓷却率先笑了笑,毫不吝啬地夸赞:“你的眼睛很好看。”

    “赵绥,你觉得我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男人的耐心用尽,周身弥漫浓烈的怒气。

    沈瓷轻笑掩饰心底的失落,也不生气,她轻轻吐字:“赵绥,你记住了,我叫阮瓷,是你未来的王妃!”

    第三十三章

    赵绥自觉二十六年从未遇到过可以牵绊他的事,而所有会对他造成威胁或是困扰的人和事,他都会毫不犹豫杀掉,亦或是干脆地撇个干净。

    而昨天突然出现的这个女人,却成为赵绥的一个意外。

    沈瓷已经被他派人送回了之前住的地方,但是她临走时却命令赵绥必须给她安排个舒服点的房间,最主要的是还得离他近点。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也算是半个靖南王妃了。

    而相对于沈瓷的满心欢喜,武进则是黑着脸,心中气闷。

    他看着正好整以暇的翻阅着书卷的人:“王爷,您就真信了这丫头的鬼话?”

    不过是片面之词,武进实在不懂为什么自家一向头脑清醒的主子,竟然会信了什么“未来王妃”这种荒谬之词。

    明明之前自家主子也是不相信的,却是信了那丫头的鬼话,就是让两人独处了一会儿,就让自家主子深信不疑了!

    赵绥慢条斯理地看着书,并未回答。

    武进心里头堵的慌,忍不住了:“王爷,这丫头该不会是给您下了什么迷魂汤了吧?”

    一脸冷漠的男人终于有了些表情,赵绥抬头看他:“本王看你倒是长进了不少。”

    武进一脸懵,又听他接着说。

    “都学会揣摩主子的意思了?是不是这个王爷也得给你来当?”

    “属下不敢。”武进有些后怕,倒是忘了自家王爷的性子了。

    赵绥拂袖站了起来:“有那些功夫不如自己去查查,跑过来本王这里问东问西的!”

    只见他声音愈发冷沉,重重地将手里的书扔在了桌面上:“还不给我滚!”

    武进根本不敢多言,只灰溜溜的出了书房。

    而屋内瞬间一片静谧,可是赵绥狂躁的心绪却不曾有半点平稳。

    他踱步走到木窗前,眸光不由地落到了那偏僻的一点方向,拧眉更冷沉了些。

    -

    “赵绥,你记住了,我叫阮瓷,是你未来的王妃!”

    “我知道你不会信的,不过有两样东西你看了肯定会知道,我绝对没有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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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绥又想起了,幽暗封闭的房间里如白瓷般的玉肩上,那龙飞凤舞的“绥”字刺青。

    他可以确定,那是他亲手所写的字。

    他又不敢相信,那是他写的字。

    他一向孤傲,从不会与人亲近,就是自己的侄儿赵琰,都只是见过他故意留笔的正楷。

    那“绥”字肆意妄为的飞舞,让他一眼就认定,可是那字尾弯转的缱绻情意,却不是他有的。

    而那细白脚踝上的银链,却是千年玄银打造的,而这玄银在靖南王府的水牢底,外人根本无人所知。

    赵绥冷眸染上杀意。

    这些东西若不是巧合,那这女人定是不简单的人物。

    可是如此大张旗鼓的告知他,她知晓靖南王府所有细碎琐事,无异于是将自己至于危险的境地。

    他现在倒是想不通这人来意了。

    他眯了眯眼,心底有一丝防线许是动摇。

    他应该要相信,这女人就是他所谓的“未来王妃”?

    第三十四章

    赵绥忙着宫里的事情时,正是沈瓷满心欢喜地“作妖”之时。

    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有了先前男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关心,时不时还抛个媚眼撩骚一下。

    让沈瓷觉得,现在的狗男人赵绥就是一行走的大冰块儿。

    她就有点好奇,这男人没开窍之前还挺清心寡欲的啊,就是后天开窍估计是开到后脑勺了,要不也不会天天撩拨她。

    现在的她也没空想这些,眼前最重要的是,到今天为止,她已经快七天没出过门了,也三天没见到那个狗男人。

    沈瓷鼓着腮帮子站在院子的里,小巧的身板抬头望天空时,竟觉得那高砌的漆红围墙看起来危耸入云。

    她叹了口气,在想着要不要钻个狗洞试试,转头却看到了那伸向墙外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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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瓣飘飞,深褐色健壮的的枝丫外探出墙,摇摇晃晃的根尾处正颤颤巍巍倾斜着。

    伴随着银铃“叮铃铃”的声音,一时间竟有些惑人的美感。

    而此时的沈瓷,正抱着怀里的木枝试探性地伸出小脚,小心翼翼地勾着只差了一星半点围墙头,目光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