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设下一局,不仅可以让皇叔心甘情愿地交出手中的重权,而且还可以将……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笔墨伺候。”

    凌风看着身后的有人上前去磨砚,上前问到:“属下愚钝,不知陛下何意?”

    沈四明明已经死了,如此强加罪名那姑娘又怎么承认?

    再说赵绥一向心机深沉,又怎会让他们有可乘之机呢。

    赵琰并未答话,只肆意书写了几行字,折叠整齐的放入信封之内,密封以后递了出去。

    “差人送去靖南王府,就说朕有密事相讨,望请靖南王定要仔细查阅。”

    -

    “阮阮。”

    是谁在叫她?

    沈瓷迷蒙中睁开了眼,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诡异的熟悉之感。

    她有些艰难地张开嘴,费力地看向迷雾之中:“你是谁呀?”

    “阮阮,你该和我回去了?”

    沈瓷疑惑,为什么感觉这场景异常的熟悉。

    “你是谁?我又要和你回哪儿去?”

    半晌都没有人回应她,沈瓷开始四处张望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自己的手脚都开始渐渐发冷。

    头顶一声突兀的声响:“阮瓷,你该回属于你的世界了。”

    画面突转,满是血红色图腾,还有一副冷白的冰棺。

    满眼都是刺眼的红,光是肉眼可见,那血腥却仿佛萦绕在鼻翼之间,久久不能散去。

    沈瓷忍下心中的恐慌,大着胆子向那冰棺之处走去,明明觉得脚下悬空,可是血液流淌的湿濡感觉却像是浸湿了她的绣鞋。

    距离慢慢拉近,她屏住呼吸放慢了步子,慢慢向那冰棺之内探入头去。

    待看清时,她却吓得尖叫出声。

    “啊!”

    -

    落入眼底是的熟悉雕花木床幔,不知名的微风吹来,风干了沈瓷身上的细汗。

    她目光略显呆滞,直直盯着床幔上的绣纹,像是在发呆。

    明明是略显燥热的夜,沈瓷却觉得自己全身都冷得厉害,像是置身寒冬之中,久久不能平复。

    额间之处仿佛还有未散去的刺痛,她觉得自己的头像是被人用针扎的一样。

    那种感觉下一秒就会要爆炸的错觉,让她不得不相信先前梦里所遇到的那种真实感。

    她终究是看清了那冰棺里的人是谁,可是却久久不能从中回过神来。

    那冒着冷清的冰棺之内,躺着是一个女子,却是面容僵硬毫无生气可言。

    而最重要的是,那个人是她无疑了。

    沈瓷心底莫名的肯定,那冰棺里的人并非是与自己容颜相似的原身沈瓷,而真的是她自己。

    也就是这种肯定才让她心底发毛。

    脑海里的声音还在不停的回荡。

    “阮瓷,你该回来了。”

    像是逃避不了的梦魇,沈瓷痛苦地闭眼摇头,试图摆脱这种诡异的感觉。

    “咚咚咚。”

    沈瓷慢慢睁眼,有气无力地靠坐在木床之上,眼神警惕:“谁?”

    “是我,赵绥。”

    -

    赵绥是第一次来沈瓷的屋子里,先前他也只是进过这偏院,却从未踏进这房门,此时却无半点好奇之心。

    他拧眉看她苍白的脸色,低声问:“怎么还未睡?”

    不是早就嚷着累了,回来了如此长的时间,气色却还是那么差。

    沈瓷只披了件单薄的外衣,没什么心思与他争辩,只倒了杯水递过去:“喝水。”

    没了往日的灵动生气,赵绥倒是有些不习惯了,他接过水杯,敛眉掩下眸中的深意。

    “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沈瓷问他,声音有些略微的沙哑,看得出她并没什么精神。

    却不知她的这幅模样却让赵绥想起了书房卷轴里的那副画。

    一个人就算是再怎么变,骨子里那股气质也是变不了的。

    她容貌虽与沈四一般无二,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大相径庭,单是那双水眸,他就可以断定,眼前的人并非是沈四。

    赵绥放下手中杯子:“无事。”

    看着男人那副像是有一肚子话却愣是表现出我不说的样子,沈瓷是非常的嫌弃的。

    得亏她现在没什么精神,要是搁平常,她就开怼了。

    而现在,她只能没好气的扶额无奈。

    “赵绥,你是很闲吗?”

    赵绥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摇了摇头。

    他当然不闲,只不过是把她放在了心上,皇宫的密信扰了他的心神,他这才过来看看。

    她可能不知道,他在门外站了许久,却是迟迟未敢敲门,直到听到她的声音,才担心的问了问。

    沈瓷叹了口气:“那你知道男女有别吗?”

    她对上他的眼睛,像是很认真地在问这个问题,那模样看起来也是需要他给个合理的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