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御书房,赵绥坐在了一旁。

    此时的他一身玄衣,阴暗的气息让人觉得异常渗人,这也是朝堂之上,大臣敢怒不敢言的原因。

    如今的赵绥已是这皇城万土之疆的最至高无上的王,权力无边,无人敢不敬。

    而这京都之人却是都知道,赵绥这皇位取之不易。

    三年前,沈珠起兵包围靖南王府,却被反杀。当夜赵绥带兵攻进皇城,沈珠被囚,皇城之内惨叫连连。

    次日,赵绥登基,改国号为元厉。

    第四十二章

    皇宫水牢之下,阴暗潮湿的让人脊背发凉,靠近水牢中央,更是血迹蔓延的八卦图腾。

    “滴答,滴答。”

    柳子阳壮着胆子往墙上看去,那是倒挂的两个人,长发披散,被爪钩着肩膀和腿部,看着就异常渗人。

    他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迈着步子继续走。

    一旁的红襟见他那副胆小的模样,有些嘲笑:“胆小鬼,这点东西就受不了了。”

    想当初她可是吃个死人肉的,就这点胆量还敢对姑奶奶她动心思,真是自不量力。

    柳子阳咳了咳:“红襟姑娘此言差矣,有些东西说不定看着看着就习惯啊……”

    红襟面无表情的扔了手里的老鼠,掏了掏被他震的有些发疼的耳朵:“废物。”

    柳子阳面容发红,可是在这阴暗的水牢下却看不真切,他赶紧转移话题:“陛下呢?”

    “主子就在前头,有事自己去问吧。”

    柳子阳看她作势要走,赶紧拦住她:“红襟姑娘,可否与……与小生同行?”

    红襟最是看不惯他在她面前低眉顺眼的样子,明明在朝堂之上看起来也不是个好欺负的,怎么到她这儿就变了个样。

    她是长得很凶吗?

    “你是不是害怕一个人?”

    柳子阳根本毫不掩饰心底的害怕,点了点头。

    “我……我发觉今日也没甚么大事,还是改日再寻……”

    红襟怒言:“你耍我?”

    柳子阳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不是,我只是……”

    他不过是想找些与她单独相处的机会,这才会借故来寻陛下,谁知道他喜欢的姑娘是个实心眼儿的人,还真把领过来了。

    “我……”

    “轰隆……”

    是一阵轰鸣之声,水牢地动山摇,红襟机警地将柳子阳推至一边的角落,防止碎石砸落。

    “书呆子,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主子。”安顿好他,红襟又冲入其中。

    绕过石门,红襟看见了冰棺处的黑衣男人。

    一身肃冷,在这阴暗的水牢中,像是浑身都透着丝丝缠绕的死气。

    “主子,水牢异动不如先回去吧。”

    赵绥巍然不动,只看着石墙上的血色图腾,笑声渗人似的冷:“该回来了,不是吗?”

    他看向手边半开的冰棺,里面睡了三年的人已然不见,而后碑石逆转,血红色的字迹显现。

    红襟抬手挡住那刺眼的诡异红光,透过指缝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一路北行,莫回头。

    姻缘已定,勿杀生。”

    -

    三月十六,北城。

    唢呐齐鸣好不热闹,阮府的院子里早就已经忙的焦头烂额。

    沈瓷还没睡醒呢,半夜就被几个穿着红裳的婆子拖了起来,又是穿衣又是梳头,简直是累死了。

    巧儿看她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赶紧把冰凉的手贴在她后颈儿:“小姐,你可别睡了,一会儿新郎官来了,就要上花轿了。”

    沈瓷被冷得一激灵,瞬间清醒了。

    她顿感无力,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徐昊天,不过书呆子温文尔雅倒也挺不错的。

    本来还准备逃婚的沈瓷,愣是被自己懒到了,想想就这么嫁了也不错,爹疼娘爱的,以后还有个会吟诗作画的老公。

    嗯,这样想着,心里果然舒服多了。

    她摸了摸肚子,眼睛眨巴:“巧儿,你家小姐有点饿了怎么办?”

    一旁的婆子听她这么说,赶紧劝说:“哎呦,我的姑奶奶,今儿个您可甭打算吃饭了,这新娘子可不能……”

    沈瓷皱眉,可怜兮兮地看了眼巧儿,示意她想想办法。

    不负所托,巧儿终于在她上花轿之前塞了一包东西给她。

    沈瓷坐上了花轿,才觉得心里头的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

    说不清什么感受,却觉得自己如今也算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如今没了勾心斗角,情爱缠绵的剧情,她也算是修得正果了。

    只希望,后头她可以坐享清福啊。

    沈瓷心里开心,赶紧拿出了巧儿给她带的吃的,透着油纸香味儿都溢出来了。

    是她最喜欢的绿豆糕了,沈瓷别提多开心了,一口一个就塞进了嘴里。

    花轿行的缓,前头接亲的许昊天向一旁看热闹的人示意问好,心头也涌上了一丝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