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四个小时的路程到县城医院,路上不会太平,更何况,县城医院也未必能给冒牌货妥善的知道。

    看到她后背上的伤口已经外翻,他心疼之极。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给冒牌货治伤。

    相比较去医院,他更想拿到罗仪瑞的药,他的药不是一般的药,那是罗仪瑞亲手制出的药,这样的皮外伤,治疗起来非常容易,甚至不会留下疤痕。

    女孩子,应该不喜欢身上有疤吧。

    那边应该还有后手等着他,但不论如何,他都要冒一次险。

    他向这里的老两口要了一件农家的衣服,正好老两口的女儿才刚刚出家没多久,家里还有没带走的旧衣服,将就穿一下了。

    天色已暗,他给安云衫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又给了老两口不少现金,免除他们的疑虑,这才踏着夜色离开。

    ……

    安云衫醒过来的时候,是凌晨五点多钟,天还没有亮。

    她先是打量了一下房间,确认目前是安全的,随后才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她应该是被爆炸的余味真晕了,后背受了伤。

    想到这里,她眉头一皱,低头看到身上的旧衣服,心神一震。

    忙拽开衣服看向内里,背心和裹胸带都没了!

    安云衫眉头紧紧皱起,严璟勋知道她的性别了?

    心头隐忧丛生。

    轻手轻脚下了地,安云衫悄然打开房门,这个时间哪里都安安静静的,她走到东屋,侧耳倾听,听到了两个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应该是此间屋子的主人。

    严璟勋呢?

    一想到他可能发现了她是女子的事情,她就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那个家伙原本就讨厌她,知道了她是女孩子,恐怕最后一点耐心都没有了,与其等到那时候被抓个正着,倒不如现在趁机离开。

    这个念头冒出,安云衫的倾向就越来越大。

    严璟勋太强了,别说正面冲突,她现在逃走,被找到的可能性都很大。

    尤其是听到那个‘禁区’,尽管不知道是什么程度,但是‘猎鹰’的大队长都要避讳,单是这保密程度就不一般。

    真的动用势力,她未必能逃。

    逃还是不逃?

    稍作由于,她心里就有了决定,她向来不是被人左右的人,严璟勋势力再大,以她的潜伏能力未必没有机会,逃到海外,相对就会安全了。

    安云衫悄悄回到西屋,正门已经锁了,她得从窗户走。

    她的手刚碰到窗户,就听到外边传来响动,她第一个念头就是严璟勋在外边守着。

    随后较为粗重的呼吸声让她觉得不对劲,她蓦然打开窗户,就看到严璟勋站在外边,一身疲惫,满身尘土,还有大大小小数处伤痕。

    安云衫睁大了眼睛,听到他紊乱的呼吸声,她知道看到的伤并不是最重的!

    “你、你受伤了?”

    严璟勋伸出手,摊开手掌,手掌心躺着一个袖珍的小瓷瓶。

    第489章 再找不到理由

    安云衫看着他手心的药,手掌心有一道伤痕,药却是完好无损。

    “给我的?”

    严璟勋似乎耗尽了力气,一只手扶住窗棱,另一只手将药塞在安云衫手里,“让那个老人给你涂在后背上。”

    说完,他缓缓转过身,矮身靠墙坐了下去。

    这一夜,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激战!

    只为了给她拿一瓶药?

    隔着一个窗户,安云衫拿着药,心头复杂难当。

    严璟勋外伤尚且好说,他的脏腑很可能是受了严重的伤,应该是以前就有,这一次又被引动出来,虽然是猜的,但是久伤成医,应该八九不离十。

    严璟勋的实力怎么样她心里有个大概的估算,对手到底出动了多少人,有多么强悍的实力,才能伤到严璟勋?

    也或许他是旧伤复发,才导致一身狼狈,但不可能平白无故旧伤复发。

    听着靠墙而坐的严璟勋时重时轻的呼吸声,紊乱之极,一个窗户已经没有力气跃过,显然是到了极限。

    她忽然生出惭愧之心,就在刚才,她还在想着趁机逃离。

    而此刻,严璟勋为了给她拿药,带着一身重伤回来。

    “为什么……”安云衫的声音微颤。

    不是讨厌她吗,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总该有个理由才对。

    以前她总能找出很多理由解释严璟勋的行为,但是这一次,她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严璟勋没有回答她,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没有了力气。

    安云衫握着手中的小瓷瓶,看到一身伤的严璟勋,再多的质疑也是苍白的。

    她后背的伤口不大,却很深,稍一用力就会渗出血来。

    因此只是翻出窗户,她就用了全身的力气,下来的时候,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唇色的跟着发白了。

    但是她一声没吭。

    这点伤除了影响行动,还无法影响她的意志力。

    安云衫下来也没力气搀扶严璟勋,但是她至少可以看下他的伤势,心里有个数。

    安云衫没有多说,她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严璟勋平静地注视下,开始给他检查伤口。

    严璟勋那双深如渊的黑眸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进心里去,只有在她抬眸的时候,才会移开视线。

    知道她是女孩子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似乎是……紧张?

    认识冒牌货之后,他真是体会到很多种从来没体会过的情绪。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行了。”严璟勋任由她在身上摸索。

    如果不是她身上带着伤,这种检查,持续多久都可以。

    安云衫简单看了一下,发现皮外伤比较少,没有枪伤,只有一些锋利武器造成的划痕,但也很浅显。

    真正让他如此狼狈的,应该就是脏腑的伤。

    脏腑的伤她检查不了,也不懂,为今之计,只能找到懂的人。

    “你脏腑的伤是旧伤,以前是怎么治疗的?”

    “罗仪瑞是我的主治大夫。”

    他的伤一直都是罗仪瑞帮着压制,压制期间寻找解决的办法。

    “我们去找他。”安云衫说道。

    第490章 装作不知情

    严璟勋轻笑一声,“我都不知道他在哪,你又如何找他。”

    “云水流应该知道。”安云衫道。

    她有云水流的联系方式,他们先去县城,联系上云水流,再寻找罗仪瑞。

    严璟勋不语,如果有人知道罗仪瑞在哪,也只有云水流了。

    不过罗仪瑞去的地方一般都凶险无比,这一次走的匆忙,很可能是聂家余孽又出现了,他们去危险性太高。

    “先到县城再说吧。”严璟勋说道。

    他微微低头,垂眸看着安云衫的头顶,眼神不自觉就柔和了一些。

    但是他没想到低着头的安云衫,忽然就抬起头来,和她那双带着漩涡的黑眸撞在一起,他的呼吸忽然一滞。

    安云衫抬眼就对上严璟勋的目光,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不像以往那样带着审视探寻,也没有黑的见不到底,更没有看到轻嘲。

    眼神有些轻柔,也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

    这样的眼神,安云衫莫名有些想要躲避,轻巧移开视线,漫不经心地问道:“我的衣服呢?”

    说完,她再一次抬头看过去。

    严璟勋若是能够被她看出什么,也就不是严璟勋了。

    “不知道,我去拿药了,你问问老人。”

    到底是有些心虚,所以严璟勋多说了两句,以此来证明他真的不知道。

    若是往常,安云衫应该能够察觉到什么,但是现在她也心虚。

    不过让她松口气的是,严璟勋没有发现。

    如此一来,她也可以坦然一些。

    而严璟勋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放松下来,知道自己想对了。

    他不想让安云衫对她有太多的防备,所以选择装作不知情。

    而且都是男人好行动,住一个房间也不需要太多的借口。

    严璟勋觉得,装作不知情更好接近她一些。

    现在看来,也的确如此。

    老两口醒得早,醒来就去西屋看安云衫了,结果发现窗户开着人不见了,忙跑出来,就看到这两个人坐在窗台下边聊天。

    这时候天色已经露白,短暂的休息,严璟勋勉强能够压下伤势,自己站了起来,除了脸色难看点,呼吸也平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