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攸嘴里的食物入肚,低头嗅嗅肩膀,说出一句清晰的,“我不臭”

    顾晟开了罐冰镇西柚茉莉茶,微光中眼眸浅处泛着轻浅笑意,深处是人无法看清,由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的黑色晶网……

    顾辞攸伸着手喊,“我要啤酒”

    顾晟给他手心一个大比兜,沾上了油和烧烤料。

    “小气鬼”,顾辞攸小声嘀咕,抓起一只大虾剥壳,忽然开口说,“哥哥,你给我找一个嫂子呗”

    “要大方的”

    他问,“嫂子?”

    顾辞攸很懂的语气跟他解释什么是嫂子,“就是你的老婆”

    顾晟挑眉,两口喝完余下的冰茶,手稍用力捏瘪了易拉罐。

    顾辞攸问他:“哥哥,你是性冷淡吗?”

    “沈白衣说你一大把年纪没谈过恋爱特丢人”

    顾晟想骂人,姓沈的怎么什么都跟孩子说,真够神经。

    “少跟他接触”

    “好耶!我明天就不用做检查了”

    “检查要做”

    顾辞攸瞬间蔫巴,耷拉着脑袋摸摸肚子连胃口都没了。

    "咱们攸攸是alpha,alpha都不怕做检查”

    顾辞攸笑了笑,“嗷…”,可是好疼。

    顾晟神色难掩地心疼,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说,“回房间,看会儿电视睡觉”

    “嗷”

    江烼陪护一宿,半夜苏灵躺在病床上口齿不清地嘟囔了好久,重复着江爱民不爱她,她要砍了那小三。

    早上九点,苏灵醒来正常不少,江烼把她弄进了心理科。

    他腹部疼痛,就又进了卫生间,他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命不久矣的事实,可看到池里的血丝还是会害怕。

    亢进的肠鸣音无论什么时候都让江烼压抑,他从医院出来,去了附近一家酒吧。

    “你好”

    穿制服的oga调酒师顺着江烼腰部往上看,仰着头对那张脸喜欢得不得了,语气春风化雨,“来点什么?小哥哥”

    江烼注意力不在调酒师身上,声音漠然没有情绪,“请问这里招调酒师吗?”

    想到可能成为同事,调酒师高兴询问,“小哥哥什么性别?”

    江烼下意识地看一眼衣领,想到自己没在上面喷信息素。

    他便没有隐瞒,答道:“男性beta”

    “抱歉,我们不招beta调酒师”,调酒师表情明显凝固,对他说,“我们这儿的客人多是alpha和有钱的小o少爷,他们不会喜欢beta”

    江烼没料到档次一般的酒吧也会有这种要求,默默走到一个没人坐的沙发边上,落座没几秒,就来了个身高马大,穿红色花衬衫的男性。

    江烼没法闻到信息素的气味,只嗅到汗味,再加上男人除了块头大没有其他特征,就自然分辨不出他的性别。

    男人一屁股坐在江烼身边,把手里握着的酒杯伸到他面前,用着他恶心的难听语气说话,“喝一个?”

    江烼起身,“我不喝酒”,独自挪到了沙发边上的位置。

    男人跟着挪动:“赏个脸,小宝贝”

    江烼感受到他嘴里喷发的气息,嫌恶说道,“离我远点”

    “别给脸不要脸,知道老子是谁吗?”

    江烼给他一记目光,话说得缓又清楚,“我有绝症,你不怕死就继续坐这儿”

    还未等人反应,江烼熟练地打开钥匙串上的瑞士军刀,锋利的刀刃挨着小指腹轻抹了一下。

    男人吓得脊背发凉,头一次想到用阴毒两字来形容看上的猎物,他骂,“操,真他娘是个疯子!”

    人走后,江烼觉得清爽不少。

    他看周围成对的人接吻互摸,像是在看无趣电影来打发时间的闲人。

    这世上所有的欢愉,都注定跟他无关似的。

    肚子饿了,他就打开手机地图搜索附近最便宜的饭,下单后走去店里吃。

    晚上八九点,江烼回到汇定医院,得到苏灵确诊重度抑郁症的消息。

    好烦!

    苏灵为什么要生病?苏灵为什么要患上这么矫情的病?

    为什么让治不起病的人生病?

    病房里,江烼站在窗边看手机上的余额,苏灵坐在床上,笑道,“诶,你爸给我送来的晚饭,我就知道他喜欢的还是我,不会对我不管不顾”

    苏灵:“肯定是那老寡妇用她学习好的儿子骗了爱民,我之前咋就没想到那老寡妇这么有手段呢”

    苏灵:“江烼,你听不见我说话吗?”

    苏灵:“你爸这事跟你脱不了关系,你要学习成绩好,这档子破事肯定轮不到我跟你爸头上”

    苏灵念经可真难听………

    就在这时候,江烼手机接到了一通来电,siqoc调酒师打来的。

    他点接听,调酒师高兴又熟络的声音响在耳旁,“好消息!你可以继续来上班了”

    江烼眸光清亮了些,询问,“什么时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