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晟笑了一声,说,“知道”

    “我有八百万,你什么时候有空?”

    顾晟声线性感温柔,如果有oga在场,一定会认为他纯情且有情趣。

    可江烼是一个惯会与人情感绝缘的普通beta,只认为这人跟他想象的一样浪荡且不知检点。

    少年眼神由浅静潭水到瀑布冰刃的转换极快,顾晟赶忙补救,“开个玩笑,太严肃就不好玩了”

    其实,也不全是玩笑。

    顾晟这时候确实想省略追求人的步骤,直接一步到位,带回家里深入了解。

    “啪”一声,做好的冰茶被江烼重重搁置在瓷砖面上。

    真生气了。

    顾晟默不作声放低自己悬着的手臂,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江烼,“君山毛尖?我还是第一次喝加冰的”

    江烼不理睬他。

    “江,小江烼,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江烼眉宇间淡出烦躁,这人真熟络得莫名其妙。

    “你说过?”

    顾晟似有若无叹了气,分明第一次见面就跟他说过名字。

    怎么在他眼里自己就普通到见一面留不下丝毫印象的路人程度。

    顾晟挑眉轻笑,回答道,“没说过”

    “顾晟”

    江烼去旁边整理吧台,他跟着走了过去,站在他眼前又开口说道,“你不问我哪个晟?”

    江烼:“不想问”

    顾晟:“晟煦欢畅的晟”

    他故意用一个带xu的词。

    江烼做自己手上的工作,顾晟走到一边接听电话,再回来时往他面前放了张卡,顾晟说,“今晚的茶钱,后会有期”

    顾晟走得匆忙,江烼来不及追还。

    是汇建银行的黑卡,里面最少有九百万。

    下班前江烼把卡交到调酒师手上,说让他暂时保管。

    调酒师看清卡面先是懵了一下,满脸写着激动诧异道,“你居然被包养了!”

    江烼扯了下嘴角,“不是”

    调酒师:“是那个一杯倒先生吗?好有钱啊,你陪过他几次了?”

    调酒师:“喜欢你的人真不少,不过我可提前跟你说明,千万别同时交往两个,否则会死得很惨”

    调酒师:“资本家的占有欲最强了,他们像雄狮一样,绝不会跟对手分享自己咬住的猎物”

    调酒师自言自语,又把银行卡塞回江烼手里,弯眉笑道,“自己好好拿着,我胆小,拿上它睡不安生”

    午夜十二点。

    上京南三环郊外。

    科尼塞克飞速驰骋在寂静幽暗的公路上,剧烈风声穿透车窗,让人耳朵轰轰作响。

    “嘭”

    副驾上,顾晟紧握的拳头恶狠狠地锤在窗玻璃,驾驶座上的板寸青年男人惊了下,是怕他把窗户搞碎,“别急,乖小子精着呢”

    顾晟脸色极差,手指用力到关节泛红,一字一句道,“他这两天刚好发病……”

    开车的人叫祈廷,一位男alpha,比他年长四岁。

    祈廷此刻神色肉眼可见得晦暗,方向盘上的手膨起了青筋,脚下用力踩着,“我再快点”

    过了十五分钟,车猛刹在公路边枫杨树下,两人从里面出来。

    远在城中心的京郡王府,一间中式装修的书房里,椅子上坐着一位裹浴袍的年轻男人。

    男人是覃暃,顾家还没正式确定的继承人。

    他旁边是助理模样的男alpha。

    男alpha动作小心地打开桌面上的电脑,找出实时监控播放。

    “呜呜啊呜……呜…”

    “小攸,我…我们是不是要…被绑架犯杀了呜呜u”

    对于屏幕上被绑着的两个男孩,覃暃看得一清二楚,有一个是顾辞攸。

    “阿奕,你别哭了,我会救你出去的”

    覃暃眯了眯眼,一旁站着研墨的男alpha直打哆嗦,听见他话声后更是脊背发凉。

    “谁让你们把他绑来的?”

    电脑里传出声音,“您说的是哪个?”,过了几秒,那边新任命的保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个高的小孩吗?”

    "当时他俩在一块,我就让那些人把他也绑了"

    覃暃捏了捏眉骨,声音沉暗,“蠢货”

    “爷,您别生气,我这就让他们把他完完整整地送回去”,保镖声音开始发抖,话还没说完,就被挂了电话。

    顾晟祁廷两人刚靠近化工厂,就听见哗啦的开门声。

    见两个人从里面出来,祁廷先动的手,一拳砸上了黑衣alpha脑壳。

    “你他妈活腻了,敢绑架小公主”

    “啊……”

    顾晟把人踹倒在地后,用力踩紧实他胸腔,“谁指使你的?”

    那人死死咬住智齿,嗓子眼里的瘀血不上不下,憋得要没气也不肯说半个字。

    顾晟打了他五分钟,他喷了口鲜血,嘴铁到没说一句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