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渂:“……”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祝渂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不耐,但表情毫无变化,语气淡然:“so?”

    so?

    so什么?

    so terestg?

    ……

    白霖甩开满脑子的跑火车,尴尬道:“就是,我刚才…就那么一瞬间,意识到了自己一直缠着您是不对的,毕竟您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居然有这觉悟了?

    祝渂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我知道了。”

    他语气莫名:“这种事,不用特意告诉我。”

    本身也没放在心上。

    “啊。”白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是因为另外一件事。”

    祝渂啧了一声:“说。”

    白霖哦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来两个创口贴,他不好意思地偏开头,一只脚一只脚地往外边挪。可怜那么壮一小伙,但在祝渂一米九的身高来看依旧没有可比性。

    祝渂视线一垂,落在那两个创口贴上,挑了挑眉。

    白霖红着耳朵转过来,目光触及那张脸,再向下,几乎是看到脖颈的一瞬间,被烫了似的立刻挪开。

    这下是整张脸都红了。

    “……”

    祝渂抬手摸上自己脖子,瞬间明白过来。

    迟意被小丁叫醒的时候人还懵着,因为没有备用房卡,进不来,所以只能扒着门喊。沫沫蹲在旁边,看了一眼楼道的监控,恨不得将脸埋进脖子里。

    她在一遍一遍地给自家boss打电话。

    幸亏这层楼没什么人,不然这就是扰民。

    “把东西放着吧,我去洗漱一下。”迟意坐在床上,眼神空空,脑袋空空,胃里空空,思绪空空,四大皆空。

    沫沫不方便进来,收拾了东西先去楼下等着。小丁将早饭拆了,拿去微波炉里热。

    “迟哥,你这房里怎么一股药味?你受伤了?”

    迟意一怔,想起昨晚的场景来,“还闻到什么没?”

    小丁又嗅了嗅,除了近在咫尺的饭香味,空气中似乎若隐若现残留着别的味道,说不上来,挺怪的。他关掉微波炉设置好时间,往窗户边走去:“是有股味,要不我把窗户给开开吧?”

    “不用。”窗边那东西还不知道收没收拾干净呢,迟意没让他过去:“你去衣柜里帮我拿件衣服,要长袖的。”

    小丁怪叫一声,掏出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今天很冷吗?”

    迟意只说:“头晕。”

    他没说假话,是真的头晕,刚起来的时候就有感觉了。不仅头晕,还有些犯恶心,要不是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还以为自己给祝渂口了。

    膝盖发软,磨破了皮,屁股也疼,腰腹酸胀,全身上下没一处是舒服的。

    听他这么一说,小丁这才察觉迟意今早鼻音挺重的:“哥你不会感冒了吧,现在处于换季期,你注意着点。”

    柜子里的衣服不多,就那么几套,小丁在里面翻了翻,怪道:“哎迟哥,你那件衬衫呢,怎么找不到了,就之前买大了又懒得退的那件。”

    昨天帮忙挂衣服的时候还看见了来着。

    想起刚才上厕所时在角落里看到的狼藉,脑海里顿时闪过祝渂伸手粗暴扯开的画面,迟意感觉胸前那两点都有些战栗。

    叮——

    饭热好了。

    “没别的衣服了吗,随便拿一件好了。”

    小丁只好就近拿了件卫衣和卫裤,走去床边递给他,那股药香又来了,这次比较浓郁,像是就在床上。小丁鼻尖动了动:“我怎么真闻到药味了,还是碘伏的味道。”

    迟意随意瞥了他一眼,匆匆道:“昨晚膝盖磕了一下。”

    小丁一惊一乍:“严重不?要不要去医院啊?”

    迟意撑着从床上站起来,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你说呢。”

    小丁见他好好站着,除了来的突然的鼻音,比平时重点的黑眼圈外,倒真跟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看起来不像是有事。

    “那赶紧去换衣服啊。”小丁看了眼时间,“沫沫还在等我们呢,我去给你弄饭。”

    换完衣服出来,迟意咳了一阵子,脑瓜子嗡嗡的,真有点感冒的架势。小丁准备的是小笼包和豆浆,迟意吃不下,只喝了点热水。

    小丁操心说:“哥,要不吃点药吧?”

    迟意说:“我又没病。”

    吃什么药。

    小丁被噎住,心说这还没病,都咳上了。小丁收拾完桌子,嘴里叼了只包子往门口走,刚把门打开,便和门口站着的西装中年男人撞了个面对面。

    他瞧见西装男人正要敲门的动作,忙把包子拿下来:“您是?”

    刘助理推着餐车,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丁助理是吧?你好,我找迟意先生。”

    “你知道我啊?”小丁臭不要脸地觉得自己名气还挺大,他压下心中的好奇,回头对门内喊:“迟哥,有人找你,还推了个餐车来!你点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