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弄得迟意耳根痒痒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眼睛弯弯:“你干嘛啊,说话这么酸。”

    夜晚太安静了,祝渂说话声音低低的:“说了在想你。”

    迟意很不给面子地笑了。

    他哎哟一声,“我真是,这辈子都想象不出来你说情话是这个样子。”

    像祝渂这种,应该是高高在上地坐在那儿,等着别人对他说才对。

    “这就算情话了吗。”祝渂不以为意,“我认为,这种程度的,不算。”

    迟意“嗯?”了声,心说你小子还说过别的更高级的?

    他清了清嗓子:“那你说说,什么才是情话。”

    “老公。”猝不及防的称呼,祝渂忽然叫他:“开个视频。”

    迟意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操。

    “你刚才。”他听见自己说话声音都变干了,“叫我什么。”

    “老公。”

    “……”

    很快视频通话请求就发了过来。

    祝渂坐靠在床头,从柜子里把那副眼镜给翻出来带上了。

    当对方出现在屏幕里的那一刹那,他才惊觉思念早已泛滥,明明才过了几个小时而已。

    为什么古时候言臣都道美色祸国,某人此刻现身说法。

    “你小子。”迟意伸手点了点屏幕,眼神直勾勾的,嘴唇一张一合:“故意的。”

    就知道他喜欢这样。

    祝渂嗯了一声,坦然承认:“我故意的。”

    迟意乐意被他钓,翻了个身,将怀里的枕头拉得高了些,只露出一双眼睛。

    卧室内灯光不算特别亮,迟意看着屏幕前的人,突然骄矜地哼了一声:“那你明天要不要来找我。”

    睡得晚,起得也自然晚。

    第二天快十点,迟意才从被窝里爬出来。

    这房子没装暖气,昨晚忘关掉阳台,整个客厅跟冰窖似的。

    祝渂到楼下的时候,迟意还在厕所边刷牙边跟楚熙打电话。

    “我操兄弟,所以你俩这是真成了?”

    楚熙也还没起床,他昨晚玩太嗨,管家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他搭话,一直到今早给少爷送早餐时,才终于有机会提一提。

    “我靠。”楚熙说:“怪不得那天看热搜上你手上戴个发圈呢,原来这是名草有主了。”

    他说的是迟意那天跟《我们的夏天》剧组直播,不小心露出去的,然后被眼尖的营销号发现,发到了网上。

    陈哥当时就来问过,他给了对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快了。

    没否认,陈哥心中一下就明白了。

    他虽然是迟意的经纪人,但迟意要真的要谈恋爱了,他也管不着。所以得到答复后,陈哥也没多说什么,只让团队做好准备,以迟意的性格,公开只是早晚的事。

    “所以你俩那时候就在一起了?”楚熙当然也看到了热搜,但没多想。

    迟意刚要开口,听见门铃在响,应该是祝渂到了。

    “我还有事,回头再跟你说。”

    “哎哎哎,我还没——”

    迟意匆匆挂了电话,将嘴里的牙膏泡沫三两下吐干净,用水漱了口,抽了张纸就往外跑:“来了!”

    从猫眼处看了眼,确定来人是谁后,迟意才将门打开。

    门刚刚打开,他就迎面被人抱了个满怀。

    “老公。”祝渂在他耳畔亲了一口,“我来了。”

    这句“我来了”总有种偷情奔现的感觉。

    男人身上还带着寒意,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

    迟意从外套里伸进去搓了搓他的背,仰头任他抱着:“哎,行了啊,你要叫几次。”

    祝渂蹭了蹭他,说:“几次都不够。”

    离谱,这人现在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迟意左右环视一圈,在他腰上拍了一掌:“空手来的?”

    祝渂松开他:“见男朋友还需要送礼么?”

    迟意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我是说这个吗。”

    祝渂蓦地笑起来,不逗他了:“在车里。”

    以往来迟意家,除了那档子事儿也没别的,基本上就是过个夜就走,他只需要带一条内裤就行。

    但两人如今的关系不一样了,要说没点别的心思,祝渂自己都不相信。

    他这趟的确是带着行李来的,又怕迟意觉得唐突,只好先放在车上放着。

    “你这脑袋瓜。”迟意戳他脑门:“老想这么多,憋着不说是吧,憋死得了。”

    “难道我不让你留宿,你真就打算走了?”

    “当然不会。”

    他会趁着迟意睡着了,再偷偷摸摸地搬上来。

    祝渂很坦诚,来之前特意打扮了一番,还洗了个澡,浑身香喷喷的。

    迟意踮起脚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祝渂被他弄的头微摇摇晃晃,但眼神却是垂下来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