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眨眼,心底浮上些许疑惑。

    周应怀任凭手机响着,直到自动挂断的那一刻也没去接。

    林凡窥着他的脸色,小声问:“不接吗?”

    “不想接。”

    话落,周父又打了一通电话进来。

    周应怀沉着脸,还是接听了。

    “干什么去了?那么久才接电话?!”林凡听见电话里的人说。

    “有事?”周应怀脸色不好,声音也很冷。

    “没事就不能问问你吗!?别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你现在……”

    “挂了。”

    没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周应怀直接挂断电话。

    这次,对方没再打来。

    林凡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不知所措,他窥着周应怀的脸色,惨兮兮地缩起肩膀,生怕被牵连。

    周应怀一抬眼就看到他这幅样子。

    不由得笑出了声。

    “林凡哥,你在干嘛?”周应怀评价道,“好像一只鹌鹑啊。”

    林凡见他脸色比刚才好了点,才敢和他搭话:

    “这不是罕见地看你生气,我要躲远点,生怕被你迁怒嘛。”

    “我迁怒谁也不会迁怒你啊。”

    此时,服务生端着一个铁盘走了过来,上面放着十个肉串。

    同时,她还端了一盘花生米。

    “这是本店赠送的花生米,祝您用餐愉快。”

    周应怀拿了双一次性筷子出来,小心地剃掉毛边,这才递给林凡。

    林凡吃了两口花生米,等着周应怀的下文。

    果然,周应怀吃了几口,就忍不住说:

    “其实刚刚打电话来的是我爸。”

    “……猜到了。”

    “那就听听之后的事情吧。”周应怀给自己倒了杯可乐,喝了一口后,慢悠悠道,

    “我和他没什么感情。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和我妈就离婚了。当时抚养权交给了我爸,我妈出国再嫁。”

    “我就这么被留了下来。”

    “我爸呢,没什么时间管我。每天就知道喝酒,还把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带回家。”

    “我讨厌那些女人。”

    “更讨厌我爸。”

    “我有钱,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但我都没有花,只是存了起来。”

    “之后我上了大学。不知怎么的,他好像突然良心发现了。在江都大学的旁边给我买了一个房子。”

    “我虽然讨厌他,但他给我的东西我都接的很快。”

    “之后,我就遇见了你。”

    听着周应怀的自述,结合周应怀往日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形象,林凡有些难以置信,他的童年竟然是这样的。

    林凡看向周应怀的目光带了一丝怜悯。

    忽然,周应怀的手伸过来,精准无误地抓住林凡的手腕。

    周应怀瞪着自己的小狗眼,一眨一眨地和林凡撒娇:“林凡哥,你可千万别离开我。我没什么亲人和朋友了。”

    “好,不离开你。”

    林凡拿起桌上的肉串,横着递到了周应怀的嘴里。

    他说:“以前的一切都过去了。往后,你要好好生活。”

    “来,吃个肉串。”

    “好啊。”

    周应怀噗嗤一笑,就着林凡的手,将东西塞进了嘴里。

    吃完饭后,已经快十点了。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走到华亿酒店的时候,发现很多人正在陆陆续续往出走。

    “晚会结束了。”周应怀说。

    “嗯。”

    “我们现在要进去吗?”周应怀问。

    林凡盯着正往楼下走,衣着华丽,乌泱泱的人群大军,果断地摇头:“算了,我们等一下吧。”

    “好。”

    周应怀也陪着林凡站在一边。

    等了约莫二十分钟,华亿酒店的人终于走的差不多了。

    周应怀又问:“现在可以走了吗?”

    “等等,我去找一下杨雪。”

    刚刚杨雪陪着周子墨一起送客人,现在人走光了,杨雪倒是不见了。

    两人顺着台阶往上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一楼大厅还亮着。

    很多服务生正在收拾残局。

    林凡叫住其中一个服务生,问:

    “你有看到穿着白西装和蓝裙子的女人吗?他们刚刚就站在门口。”

    “哦,他们去了卫生间。”

    “好,谢谢。”

    林凡看着卫生间入口,不由得想起之前在男卫生间发生的事。

    他的小腿发软,浑身不受控制的发酥。

    “林凡哥?要我陪你吗?”周应怀适时开口。

    “好。”

    两人并排走进入口。

    因为人群散了的缘故,这里几乎没什么人。

    林凡刚走到拐角处,还没进入走廊,只听到杨雪近乎尖叫的质问:“为什么!?”

    林凡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往前走了。

    不多时,里面又传来周子墨的声音:“抱歉,我对你真的只是一个学长对学妹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