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时雨考虑得很好。

    可萧哥一听,暗道:不对呀!这我没想到!

    他立刻急了,暴露了自己并不高明的算盘:“别,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外面!要不,你睡我的房间,我去值班室的床上将就一晚上?”

    ……

    半小时后,秋时雨冲了澡,穿着萧苏寒给他找来的睡衣。

    “你们基地的配置比咱们宿舍好呢。”

    墨蓝色的运动背心套在他莹白的身体上,衬得人宛如一块无暇的冷玉,走动间清晰可见漂亮的锁骨、肩颈线条,又因为衣服并不完全合身,显得背心袖口开得有些低,还能轻易看到胸膛起伏的弧度。

    极致的色差冲击下,萧苏寒的喉结不自觉地快速滑动,眼睛几乎要黏在上面。

    他上前问道:“那你下次还来玩儿吗?”

    秋时雨只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胸膛,轻轻将人一推。

    明明挠痒痒似的力道,萧苏寒硬是被点出火来!

    他厚着脸皮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道:“是比咱们宿舍配置好点儿,你看这个床,它有一米八宽。我的意思是,它还没有围栏,秋宝你睡在上面也许不怎么安全……”

    “要不,我在这儿打个地铺,免得你掉下来没人接住。”

    打地铺、又是打地铺。

    秋时雨都快气笑了!

    这都第几次了,萧苏寒还是不聪明呀。

    他摇着头慢慢叹了口气,朝对方勾了勾手指,见这么高高大大的一人半句话也不多说,直接乖乖低下头,索性伸手勾住脖颈直接将人拉过来:“别去值班室折腾了,也用不着你打地铺。”

    他话没说完,萧哥已经把受宠若惊写在脸上了!

    “真的?!”

    “真的。”

    秋时雨也懒得逗他了:“我的要求只有一点,今晚你多动一下,明天就用不着你送,暑期安排也作废,你玩儿你的,咱们开学再见。”

    “别——”

    萧苏寒这下哪还敢折腾:“我答应你就是了……”

    相安无事、极其平和的一夜过去,萧哥不情不愿地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先去阳台把秋时雨昨晚晾的衣服收回来,又将室温调高了两度,拉开一半的窗帘,让阳光直射进来,并趁着这点光线偷偷摸摸拍了一张对方的睡颜,这才屏着呼吸重新躺回去。

    果然,睡到8点左右,秋时雨热得把被子掀开了。

    只见他背心领口歪到一边,锁骨一览无余,还露了小半截胸膛,衣服布料柔柔地堆出褶皱,到了腰线上方又倏然收拢被折进腰后,勾勒出腰肢细且薄的形态。

    再往下是自然曲起的两条腿,修长笔直,白得晃眼……

    萧苏寒卡在八点整闹钟震动的第一秒、即将发出闹铃的瞬间关闭,毫不心虚地将它重新放回去,一手撑着脑袋侧躺,抓紧时间继续盯秋时雨——

    但很突然的,他觉得有什么液体从鼻孔里滑出。

    一滴、两滴,红红的液体砸在床单上。

    萧苏寒立刻坐起来:他在流鼻血!

    这一下猛地站起冲往卫生间的动静惊醒了秋时雨。

    捏着一个被角,他慢吞吞地坐起来,脑袋探向打开的卫生间门,看到萧苏寒狼狈又仓皇的背影,问道:“你在干嘛?”

    萧苏寒急切又羞愤:“你别过来!”

    秋时雨正撑着要下床,余光瞥到床单上对方躺过的地方有两滴十分明显、且称得上新鲜的血迹,脑子一转,瞬间懂了、也清醒了。

    “你流鼻血啦?”

    萧哥头一回丢这么大的脸,比硬了不让泄更难受!

    “说了你别看啊……”

    更尴尬的还在后头,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醒了么?”

    萧苏寒几乎要抓狂了!他用纸巾捂着鼻子狼狈地回头,瓮声瓮气地道:“秋宝别理他,让他敲,敲一会儿自然就歇了。”

    果然,断断续续敲了三次之后,听着脚步像是走远了。

    但这事儿显然没完,萧苏寒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他捂着鼻子接起来:“起了起了,人在洗漱……哎真的在洗漱没开玩笑!不用了,我一会儿带他出去吃,你们自己吃吧别管我……行了,求你快走吧!”

    挂断电话,鼻血还没止住。

    萧苏寒整个人已经破罐破摔了,飞快地看了一眼床边的人,又扭过头去,声线破碎:“你快去换衣服吧,我现在多看一眼就得多等一分钟止血。”

    秋时雨觉得好笑,但还是贴心地替他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可换好之后,萧哥又恋恋不舍看了一眼那件墨蓝色背心。

    心里默默念到:怪我,怪我,自作自受啊……

    因为早起流鼻血这事儿,秋时雨坚持没让萧苏寒送。

    萧哥这下是面子里子都没了,委屈又难过:“真不让我陪你过去?我发誓我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做,就送你到机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