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年纪,已经在退役射程内了。

    事实呢?

    萧苏寒走的是一鸣惊人、赶尽杀绝的天才路线。

    他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告诉其他人:你们天赋之上更高的是我的天赋,而我的努力更不亚于你们。

    所有人的失败更衬托出他的年少得志!

    “这和我国赛遇到秋宝没什么区别。”

    乔绛翻了几篇新闻稿,似乎也找到了当年的“阴影”。

    “最高分比我高好几十分,什么概念?他接近满分,而我差点儿没挤进大名单。可在此之前,我不说打遍b市无敌手,起码也是种子选手。”其实也就是三四年前的事情,可乔绛回忆起来却像是过了很久,“后来,我尝试去反思,但比赛都结束了,再想又能怎么样呢?输给他真是没办法……”

    李昀州听着觉得好笑:“怪不得当初你那么跳!”

    乔绛后知后觉自己的幼稚,耸了耸肩膀,说道:“那个时候,年轻气盛呗,看你们扎堆围着秋时雨讨论题目,其实我背地里翻过很多白眼的。”

    秋时雨迟钝地“啊?”了一声。

    他看起来有些不可置信:“是吗?”

    乔老师叹了口气,顶着李昀州差点绷不住的表情,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你身上钝感力比较强,对在意的人和事就很热情真诚,不在意的视若无物,哪里看得出来。”

    说着,他又说起一桩大一时候发生的事情。

    “当时萧哥还被逼着参加了击剑俱乐部的友谊赛不是么?就因为周雪优。那会儿我们调侃萧苏寒,说他看不上比自己弱的人,有的甚至不配称之为对手,可人家却会因此记恨他好几年、甚至十多年!”

    “某种程度上说,你没萧苏寒那么傲,但也挺气人。”

    乔绛报了好几个名字,又问:“知道他们是谁吗?”

    他先看向秋时雨,对方晃着小脑袋,后脑勺上的一簇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呆呆地支楞着。他又看向李昀州:“你呢,记得吗?”

    谁料李昀州还真记得!

    “有两个在隔壁b大,还有俩签到了f大。”顶着秋时雨震惊的表情,州哥笑了,继续说道,“那一届的国奖名单,我这辈子一个都不会忘,因为我没拿到。不仅如此,接下来的五年、十年里,我会持续关注那几个人。”

    乔绛哈哈大笑:“看见没,我们普通人就这么记仇!”

    秋时雨:……

    萧苏寒比赛那天,608其他三人恐怕比他本人还紧张。

    大家排队入场前,乔绛还跑了一趟厕所。

    秋时雨被他的情绪感染,反复检查自己的相机镜头,在心里默背萧苏寒教过的几套参数。

    可能因为放票区域相同,三个人的座位都在一个区。

    除了秋时雨那张被萧苏寒“嫌弃”太远,被他换了一张位置更好、更靠近主舞台的,那边李昀州和乔绛也就隔着三个座……

    d市用来比赛的击剑馆是新建的,典雅之中透着冷感。

    但秋时雨此刻实在没有心情去欣赏这座场馆。

    他敷衍地看了一圈场地,首先确定了不同功能区域的位置,其中就包括目前还空荡荡的颁奖台,之所以好认,是因为那里立着三根升旗杆。

    而今天,这里将决出两块单人赛金牌!

    场馆内信号一般,608群里慢吞吞地刷着消息:

    乔绛:【还挺多国人呢,一会儿大家有口号吗?】

    李昀州:【不用喊,拿到分跟着节奏一起叫就行了!】

    乔绛:【那多冒昧呀……】

    秋时雨:其实他也有点儿喊不出口,怕影响状态。

    只可惜,本届奥运会不让带任何助威鸣笛的小玩意,否则以国人的想象力和团结力,必然会在规则范围内,极限地将这些小东西玩儿出花来。

    ……

    今天是击剑赛程的第一天。

    女子个人佩剑和男子个人重剑交替进行。

    两项比赛都将在本日内决出最终的奖牌归属,赛程安排一贯如此,实际上留给运动员准备和休息的时间勉强算宽裕。

    萧苏寒本人就说过:“只要比赛结束得够快,就能留出更多时间休息。”

    现在想想,这大概是他的经验之谈。

    7点左右,各职能部门入场,现场媒体席、解说席也全部准备就绪,音乐响起,各国参赛运动员一一入场。

    当萧苏寒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场馆瞬间轰动!

    秋时雨又一次感到震撼:萧苏寒在他自己的领域无所畏惧、威压全开,他看上去是完全做好了碾压一切对手的准备,狂妄得让人心惊!

    8点整,小组赛逐场开打。

    这一阶段每一小场比赛都需要集中精力去看:

    因为得分往往来得很快,就在眨眼的一瞬间,一剑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