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缘定情生

    养和医院的高级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被淡淡的檀香掩盖。周先生躺在病床上,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看着随时都可能断气。

    江辰、关之琳跟着蓝洁瑛走进来,脚步都放轻了。

    听到动静,周先生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在江辰脸上转了一圈,突然露出一抹笑,声音气若游丝:“果然是你……你还是来了。看来,我命不该绝啊。”

    江辰走上前,沉声道:“周先生,晚辈江辰,有事相求。”

    周先生摆了摆手,咳嗽了几声,才缓缓道:“我知道你要求什么……不就是为了那个叫杨紫的姑娘吗?”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我这辈子泄露天机太多,早就被天道反噬,如今已是强弩之末,随时可能撒手人寰。我给自己算过,你……就是我唯一的希望。”

    江辰心里一动:“先生的意思是?”

    “哀牢山最深处,有传说中的九叶仙草。”周先生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床头柜上的一个小木盒,“加上我手里这株紫金雪莉青仙草,两样合在一起,能炼出救命的丹药,不光能救那姑娘,还能……续我的命。”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炼制这丹药,最少能出六颗。我要两颗,一颗保命,一颗续命——吃下一颗,能多活二十年。剩下的,归你。”

    江辰想都没想:“成交!只要能救杨紫,别说两颗,四颗都给你!”

    周先生摇摇头:“我说两颗,就两颗。天道循环,不能贪多。”

    他示意护士打开木盒,里面果然躺着一株紫气萦绕的草药,形状像极了盛开的雪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紫金雪莉青仙草,我藏了三十年,就等这一天。”周先生看着草药,眼神复杂,“九叶仙草难寻,哀牢山更是凶险,里面有千年异兽看守,你……有把握吗?”

    “就算没把握,也要去。”江辰语气坚定,“为了杨紫,再难我也闯。”

    一旁的蓝洁瑛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开口:“江辰……到时候要是有多的丹药,能不能……给我一颗?”

    她看着关之琳,眼神里满是羡慕:“我也想像之琳一样,能……逆生长,能好好活着。”

    这些年,她过得太苦了,皱纹爬满了脸,身体也垮了,早就没了当年“靓绝五台山”的风采。看到关之琳容光焕发的样子,说不羡慕是假的。

    关之琳拉了拉江辰的胳膊,眼里带着点恳求。她和蓝洁瑛当年虽不算深交,却也同是香江美人,见她如此,心里难免不忍。

    江辰看向周先生。

    周先生笑了笑:“既然是蓝小姐开口,那就再加一颗吧。六颗,正好够分——我两颗,你三颗,她一颗。”

    蓝洁瑛激动得眼圈都红了:“谢谢周先生!谢谢江辰!”

    周先生摆了摆手:“别谢我,要谢就谢江辰。能不能拿到九叶仙草,还得看他的本事。”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泛黄的地图,递给江辰:“这是哀牢山的地图,九叶仙草的大概位置,我标在上面了。记住,那里的异兽叫‘玄甲兕’,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你千万小心。”

    江辰接过地图,郑重收好:“晚辈记下了。先生放心,我一定把九叶仙草带回来!”

    “好……好……”周先生像是松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我等你消息……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他就沉沉睡了过去,呼吸依旧微弱。

    护士连忙上前检查,对江辰道:“先生太累了,需要休息。”

    江辰点点头,和关之琳、蓝洁瑛悄悄退了出去。

    走出病房,蓝洁瑛感激道:“之琳,江辰,这次真的谢谢你们。要是能拿到丹药,我……”

    “等拿到再说吧。”关之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哀牢山凶险,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江辰看着手里的地图,眉头紧锁:“我明天一早就出发,你们在香江等着。”

    “我跟你一起去!”关之琳立刻道。

    “不行。”江辰摇头,“哀牢山太危险,你去了我分心。听话,在这里等我。”

    关之琳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只好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万事以安全为重,实在不行……就算了。”

    她虽然希望杨紫能活过来,更怕江辰出事。

    “放心吧,我有分寸。”江辰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回来。”

    第二天一早,江辰告别关之琳和蓝洁瑛,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哀牢山的路。

    飞机、汽车、徒步……他日夜兼程,朝着那片神秘的原始森林赶去。

    地图上的标记越来越近,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荒凉,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偶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嘶吼。

    江辰握紧了腰间的长剑,眼神锐利如鹰。

    九叶仙草,玄甲兕,还有那能救命的丹药……

    他来了。

    为了杨紫能睁开眼,为了周先生能续命,也为了自己心里那份沉甸甸的承诺。

    哀牢山深处的风,似乎已经开始咆哮,等待着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