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药香漫过青石板路,杨长老的院子里终于传来爽朗的笑声。江辰收起脉枕,看着老人红光满面的样子,心里却在嘀咕——这老头恢复得也太快了,简直比他开的那些特效药还灵,害得他连拖延的借口都找不着了。

    “江小友,大恩不言谢。”杨长老拄着拐杖站起来,中气十足,哪还有半分病容,“青儿,替我好好谢过江小友。”

    杨青儿从善如流地颔首,眼神却落在江辰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逐客令”意味:“江辰,我爷爷的病好了,你可以走了。”

    江辰摸着下巴,装没听见,反而往石凳上一坐,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走?去哪儿?”

    “回你的江家,回你的大城市。”杨青儿抱臂看着他,“这里不适合你。”

    “怎么不适合?”江辰挑眉,故意往练武场的方向瞥了眼,赵小天正在那里练剑,“我觉得挺好,山清水秀,美女还多。再说了,你们家看病不给钱啊?”

    他放下茶杯,掰着手指头算:“我这一个月在大城市,随便谈个项目就是几百亿进账,结果被你们‘请’到这儿来,说是看病,其实跟囚禁差不多。精神损失费、误工费、青春损失费……怎么着也得给点补偿吧?”

    杨青儿被他气笑了:“你要多少钱?别太过分。”

    她转身从屋里拿出一张黑卡:“这里面有一千万,够你在城里逍遥一阵子了。”

    江辰却没接,反而摇了摇手指:“谁跟你谈钱了?我江辰像是差钱的人吗?”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我觉得我挺适合这里的,打算留下来跟你们学功夫。你看啊,最近女生宿舍总感觉不安全,我夜里总听到动静,怕是有色狼出没。我决定24小时驻守在宿舍门口,给你们当保镖,保证那些不开眼的色狼不敢靠近。”

    “你就是那个最大的色狼!”杨青儿瞪了他一眼,“你走了,这里才清净。”

    “别这么说嘛。”江辰嬉皮笑脸地躲开她的眼刀,“好歹相识一场,我跟小天她们道个别总行吧?”

    不等杨青儿反驳,他已经像泥鳅似的溜出了院子,直奔练武场。

    “小天!我要走了!”江辰隔着老远就喊,吓得赵小天手里的枪差点掉地上。

    赵小天警惕地看着他:“你走就走,跟我说什么?”

    “这不是舍不得你嘛。”江辰凑过去,压低声音,“你那瓶活血化瘀的药膏我给你放窗台上了,记得用。还有啊,练枪别太拼命,累坏了腰可怎么办?以后谁给我当‘靶子’啊?”

    “滚!”赵小天脸一红,挥枪就刺,却被江辰灵活躲开。

    他又溜到药园,柳不多正在整理草药,看到他吓得往后缩了缩。

    “柳师姐,我要走了。”江辰蹲在她旁边,拿起一株当归闻了闻,“你这当归长得不错,就是没你腰软。以后采药小心点,别总被蛇吓着,下次我可不在这儿帮你赶蛇了。”

    柳不多的脸瞬间红透,手里的药铲“哐当”掉在地上,低着头半天说不出话。

    江辰又跑到藏经阁,苏师姐正在抄经,看到他进来,笔尖一顿,墨点晕染了半张纸。

    “苏师姐,我要走了。”江辰凑到桌边,看着宣纸上的小楷,“字写得真好,就是没你人好看。下次别总熬夜抄经了,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我那儿有进口的眼霜,回头给你寄点?”

    苏师姐把笔一扔,抓起砚台就要砸,江辰却笑着跑开了:“开玩笑的!苏师姐保重!”

    他像只花蝴蝶似的在门派里转了一圈,跟每个他“调戏”过的女弟子都打了招呼——跟粉裙师妹说“你的腿其实挺好看,就是别总穿那么短的裙子,容易着凉”,跟蓝衣服师妹说“c罩杯确实不小,下次别总裹那么紧,累得慌”,甚至跟看守女生宿舍的大妈都聊了两句“您孙女长得真俊,跟柳师姐有一拼”。

    一圈转下来,太阳都快落山了,江辰还在女生宿舍门口磨蹭。杨青儿找过来时,正看到他跟两个小师妹讲荤段子,逗得她们又羞又气,追着他打。

    “江辰!你到底走不走?”杨青儿的耐心彻底耗尽。

    “走,这就走。”江辰被追得气喘吁吁,却还是笑着往门口挪,“我就是忘了拿东西,我的……我的手帕好像掉赵师妹屋里了,我去拿一下就走。”

    “我帮你问了,没有。”杨青儿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别找借口了,再不走我就让执法堂的人‘送’你下山。”

    江辰被她拽着,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在喊:“小天!柳师姐!苏师姐!我还会回来的!”

    女弟子们站在门口,看着他被杨青儿拖走的背影,心里竟莫名地空了一块。赵小天攥着枪杆,耳根悄悄红了;柳不多低头看着手里的当归,嘴角微微动了动;苏师姐捡起地上的笔,宣纸上的墨点仿佛变成了江辰那张欠揍的脸。

    直到江辰的身影消失在山路上,杨青儿才松了口气,转身对弟子们说:“好了,清净了。”

    可不知怎的,看着空荡荡的山路,她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那个总爱惹麻烦的无赖走了,青云门是清净了,却好像也少了点什么。

    山脚下,江辰被杨青儿推上一辆等候多时的越野车。他扒着车窗,看着越来越远的青云门,突然笑了。

    “放心,我肯定会回来的。”他对着空气嘀咕,“毕竟,这里的美女们还没被我‘点评’完呢。”

    越野车扬尘而去,载着这个让青云门又爱又恨的“老鼠屎”,驶向山下的花花世界。而青云门的女弟子们不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用不了多久,这个无赖还会带着更“无耻”的花样,再次闯进她们的生活,把这片清净之地搅得鸡飞狗跳。

    夕阳西下,青云门的轮廓被染成金红色,只有那片竹林还在轻轻摇晃,仿佛在低声诉说着这段啼笑皆非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