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的马车扬尘而去时,苏阳掀起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青云门的山门,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江辰,这笔账,我记下了!

    消息传回青云门,弟子们私下里炸开了锅。

    “听说苏少主回去时脸都绿了,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

    “还不是江辰闹的?又是下泻药又是扔内裤,换谁都得气疯。”

    “不过话说回来,杨师姐好像也松口了,说要跟家里商量解除婚约呢。”

    江辰把这些话听在耳里,心里美得冒泡,走路都带着风。他凑到任菲菲身边邀功:“师父,你看我厉害吧?不费一兵一卒,就把那小白脸打跑了。”

    任菲菲正在擦拭长剑,闻言抬了抬眼:“别得意太早。紫霄宫与咱们门派的友好交流就在这几日,苏阳肯定会来,到时候有你受的。”

    “他敢?”江辰梗着脖子,“来了我再给他加点料,保证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打起了算盘。友好交流?那不就是比武吗?正好看看紫霄宫的美女长什么样,尤其是那个灵溪师妹,上次没聊够呢。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连赵小天都打不过,肯定没资格参加。他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蹲在任菲菲身边:“师父,要不你带我去呗?我保证不捣乱,就看看,给你端茶倒水也行啊。”

    任菲菲擦拭长剑的手顿了顿:“你去干什么?添乱吗?”

    “我能给你加油啊!”江辰拍着胸脯,“师父你那么厉害,肯定能打赢紫霄宫的人,我在旁边喊‘师父最棒’,给你涨气势。”

    任菲菲被他缠得没办法,又想着这小子虽然无赖,倒也机灵,带上或许能应付些场面话,便淡淡道:“想去也可以,得听我吩咐,不许胡来。”

    “保证听话!”江辰笑得一脸灿烂,心里却在偷乐——又能看美女又能看热闹,这趟值了!

    三日后,紫霄宫的队伍如期而至。这次来的人比上次多了一倍,为首的是紫霄宫的大长老,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苏阳跟在他身后,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看到江辰时,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青云门的广场上搭起了比武台,两面大旗迎风招展,一面绣着“青云”,一面绣着“紫霄”,看着热闹,却透着股剑拔弩张的气势。

    江辰跟在任菲菲身后,眼睛在紫霄宫的队伍里溜来溜去,很快就看到了灵溪。小姑娘穿着淡紫色的襦裙,站在女弟子队伍里,怯生生的,像株含羞草。他立刻冲她挤眉弄眼,吓得灵溪赶紧低下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规矩都懂?”青云门掌门走上台,声音洪亮,“点到为止,不许伤人性命。今日切磋,只为交流心得,共同精进,应对血煞宗。”

    紫霄宫大长老抚着胡须,淡淡道:“理当如此。但江湖事,实力为尊,谁的拳头硬,说话才有分量。”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算是盟友,也得分个高低。

    比武开始,青云门先派了个中年弟子上场,紫霄宫那边应战的是个精瘦的汉子。两人拳来脚往,打得虎虎生风,最后青云门弟子以半招优势胜出,广场上响起一阵喝彩。

    江辰在台下看得心痒,凑到任菲菲身边:“师父,你看那汉子的拳路,是不是有点破绽?要是我上……”

    “你上就被一拳打飞了。”任菲菲冷冷打断他。

    江辰讪讪地闭了嘴,眼睛却瞟向杨青儿。她正站在队伍前排,一身劲装,英姿飒爽,显然是准备上场。

    果然,紫霄宫第二个出场的是个女弟子,据说一手“落英剑法”练得出神入化。青云门这边,杨青儿拔剑上台,剑尖斜指地面,气势丝毫不输。

    “杨师妹,请指教。”紫霄宫女弟子拱手。

    “请。”杨青儿话音未落,长剑已如白蛇出洞,直刺对方肩头。

    两人的剑法都极快,剑光闪烁,看得人眼花缭乱。江辰在台下看得眼都直了,嘴里不停念叨:“青儿加油!刺她左肋!对!就是这样!”

    任菲菲瞪了他一眼:“闭嘴。”

    江辰赶紧捂住嘴,心里却在呐喊——青儿真棒!

    几十个回合后,杨青儿抓住对方一个破绽,剑脊轻轻敲在她的手腕上,对方的剑“哐当”落地。

    “我输了。”紫霄宫女弟子认输。

    广场上再次响起喝彩,杨青儿收剑下台,经过江辰身边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底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接下来上场的是赵小天,她的枪法迅猛刚烈,几个回合就挑落了对手。紫霄宫那边接连失利,大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

    “苏阳,你上。”大长老淡淡道。

    苏阳应声上台,目光扫过青云门的队伍,最后落在江辰身上,带着明显的挑衅:“不知青云门哪位师弟愿赐教?”

    江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小白脸肯定是想找他麻烦。

    果然,紫霄宫的弟子们开始起哄:“刚才不是很能说吗?上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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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上台的胆子都没有?”

    江辰正想找借口溜,任菲菲突然推了他一把:“上去。”

    “啊?”江辰懵了,“师父,我打不过他啊!”

    “没让你打赢。”任菲菲的声音很淡,“让你上去丢人现眼。”

    江辰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上台。他硬着头皮站在台上,看着苏阳手里的长剑,腿肚子都在转筋:“那个……苏少主,君子动口不动手,要不咱们比猜谜?我出个谜面,你要是猜中了,我就认输。”

    “少废话!”苏阳的剑直指他的胸口,“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实力!”

    剑光一闪,直刺江辰面门。江辰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脑袋就蹲在地上,嘴里大喊:“师父救命!”

    就在剑尖离他不到寸许时,一道白影闪过,任菲菲的长剑后发先至,稳稳地挡住了苏阳的剑。

    “大长老,”任菲菲的声音清冷,“切磋而已,何必对晚辈下死手?”

    大长老皱眉:“任师侄这是要插手?”

    “他是我徒弟。”任菲菲淡淡道,“要教训,也轮不到外人。”

    她手腕一翻,苏阳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长剑差点脱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你!”苏阳又气又怒,却知道自己不是任菲菲的对手,只能恨恨地收剑下台。

    江辰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胸口喘粗气,看着任菲菲的背影,突然觉得师父的背影比赵小天的长枪还可靠。

    任菲菲没再理他,转身对大长老道:“接下来,我陪大长老的弟子玩玩?”

    大长老眼神一凛:“好!就让老夫见识见识,青云门第一美女的剑法!”

    紫霄宫那边走出个黑衣老者,气息沉稳,显然是个硬茬。任菲菲拔剑应战,剑光如练,身姿曼妙,看得江辰眼睛都直了——师父不仅好看,还这么能打!

    两人的比试远超之前的场次,真气碰撞产生的气浪吹得台下弟子们衣袂翻飞。最后,任菲菲以一招“流风回雪”险胜,广场上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大长老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任师侄好剑法,青云门后继有人。”

    掌门笑着打圆场:“大长老过奖,紫霄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今日切磋,胜负各半,正好印证了两家实力相当,联手对抗血煞宗,才能更有胜算。”

    大长老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认可却藏不住。

    交流结束后,紫霄宫的人离开时,苏阳看江辰的眼神依旧充满恨意,却没再找麻烦。江辰知道,这是因为师父镇住了场子。

    他凑到任菲菲身边,狗腿地递上水囊:“师父,你太厉害了!刚才那招帅呆了!”

    任菲菲接过水囊,瞥了他一眼:“下次再敢惹事,没人替你挡。”

    “不敢了不敢了。”江辰笑得一脸灿烂,心里却在想——有师父罩着,惹点事怎么了?

    杨青儿和赵小天走过来,看江辰的眼神里少了点厌恶,多了点无奈。

    “下次别再这么冲动。”杨青儿道。

    赵小天哼了一声:“活该被打,就是没记性。”

    江辰嘿嘿直笑,看着眼前的美女们,突然觉得这友好交流没白来。不仅见识了师父的厉害,还让杨青儿她们担心了,这波不亏。

    夕阳西下,比武台渐渐安静下来。江辰摸着下巴,望着紫霄宫离去的方向,心里琢磨——血煞宗?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没关系,有师父和青儿她们在,再加上自己这个“智囊”,肯定能搞定。

    至于苏阳的恨意?江辰才不在乎。敢跟他抢女人,这点报复算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让任菲菲教他更厉害的功夫,好早日追上这些美女们。

    青云门的夜色渐浓,只有练武场的灯火还亮着,映照着江辰那副既无赖又得意的脸。这场看似友好的交流,不仅没让两派产生嫌隙,反而让江辰这个“搅屎棍”,在青云门的地位,悄然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