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门的石板路上,江辰搂着赵小天的腰,活像只斗胜了的公鸡,见人就扬着下巴炫耀。迎面走来两个扫地的师弟,他故意把声音拔高:“哎,看清楚了没?你们赵师姐现在是我的人了!”

    那两个师弟脸一红,低着头加快脚步溜走,心里暗骂——这无赖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走到练武场,正撞见几个女弟子在练剑,江辰更是得意,拉着赵小天原地转了个圈:“瞧见没?你们门派的两大美女,任师父和赵师妹,现在都归我了!我说你们青云门的男人也太没用了,守着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居然让我一个外人拔了头筹。”

    赵小天被他搂得脸红,想挣开又怕他胡说八道,只能低声嗔道:“别乱说!”

    “我可没乱说。”江辰捏了捏她的腰,笑得一脸欠揍,“当初是谁追着我打,现在还不是乖乖跟我走?”

    周围的弟子们听得直皱眉。自从江辰来了,青云门就没安生过。以前大家一心修炼,除了比武切磋,连男女之别都少挂在心上,可这无赖来了之后,整天把“泡妞”“美女”挂在嘴边,还真把门派里的姑娘们搅得心神不宁。

    “江辰,不许瞎说。”任菲菲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她刚练完剑,手里还握着剑鞘,月白裙裾沾了点晨露,“再胡言乱语,以后别想进我房间。”

    江辰立刻收敛了些,嘿嘿笑着凑过去:“师父,我这不是开心嘛。你看,咱们现在也是一家三口了……”

    “谁跟你一家三口!”任菲菲瞪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赵小天趁机从江辰怀里挣出来,叉着腰道:“少贫嘴,赶紧打电话让你母亲来。你要是敢忽悠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她说着扬了扬拳头,眼底却没多少怒意——经过昨晚,她对江辰的态度早已软化,只是嘴上还硬着。

    江辰这才想起自己吹的牛皮,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他在青云门确实是垫底的存在,别说赵小天,就连刚入门的弟子他都未必打得过,真惹急了这丫头,挨顿揍是免不了的。

    “放心,说到做到。”他拍着胸脯保证,“我妈虽然跟我不常联系,但电话还是有的。等会儿我就找个信号好的地方打给她。”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慕容雪的电话,这期间换没换号都难说。但眼下先把这丫头哄住再说,实在不行,就说信号不好打不通,总能拖几天。

    任菲菲走过来,看了江辰一眼:“你母亲……真会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慕容雪的分量,那位可是三十年前就名震江湖的狠角色,要是真能请动她,青云门才算真正高枕无忧。

    “肯定来!”江辰信誓旦旦,“我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她能不管我?再说了,她要是知道我在这儿找了这么多漂亮媳妇,说不定还得给我随份大礼呢。”

    “没个正经。”任菲菲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再追问。

    赵小天还是不放心,拽着江辰的胳膊就往山门外走:“现在就去打!山门外信号好。”

    “哎哎,别急啊。”江辰被她拖着走,嘴里还在嚷嚷,“总得让我准备准备吧?跟我妈打电话得注意形象……”

    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背影,任菲菲站在原地,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周围的弟子们见她没生气,也渐渐松了口气,只是议论声更响了。

    “真没想到,赵师妹居然真跟了江辰……”

    “任师叔也不管管,再这么下去,门派都快成他的后宫了!”

    “说起来,他母亲真有那么厉害?连血煞宗主都怕?”

    议论声里,杨青儿和柳不多站在药园门口,看着江辰和赵小天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神色复杂。

    杨青儿攥紧了手里的药锄,低声道:“你说他母亲……真会来吗?”

    柳不多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担忧:“不知道。但江师兄好像不是故意骗赵师妹的……”

    两人都没说话,心里却有着同样的期盼。如果慕容雪真的能来,青云门就再也不用怕血煞宗了。至于江辰那个无赖……只要门派能安稳,他多占点便宜,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山门外,江辰被赵小天按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手机,信号格忽明忽暗。

    “快点打啊!”赵小天催道。

    江辰深吸一口气,调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突然有点紧张。他真的很久没见过母亲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见自己。

    “打就打。”他咬了咬牙,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嘟”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江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赵小天也屏住了呼吸。

    响了三声后,电话被接起,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女声传来,带着点不耐烦:“谁?”

    江辰的眼睛瞬间亮了——是母亲的声音!

    他赶紧捂住话筒,对赵小天比了个“搞定”的手势,然后对着电话谄媚地笑:“妈,是我,江辰啊……”

    山风吹过,带着松涛的声音,赵小天看着江辰那副狗腿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出几分少女的娇憨,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心里的担忧早已被期待取代。

    也许,这个无赖说的是真的。也许,青云门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