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的自己对情感的到来没有太大的触动,以为反复确认,冷漠对待感情的留存。

    实际上不过是缺乏勇气承认一见钟情。

    没有大冒险,没有真心话。

    爱意寂静无声,无法跨越时间的痕迹,触及。

    词不达意,还好,也稳妥。

    ———

    江生喝酒会上脸,躺在床上,双颊泛着绯红。

    勉强撑在洗漱台前漱了漱口,江生直接直挺挺地栽在床上。

    不知道睡了多久,江生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做了个梦。

    梦里是一片湖。

    天气很好,是难得一见,万里无云的晴天。有帐篷,没有风车。

    还自带了一层忧郁的蓝色滤镜。

    好像有草的气味,混着果酒香。

    “终于把你约出来了,大忙人,怎么样,新书签售不先给我一本。”

    江生听见自己笑着说:“自己排去,买了再给你签。”

    “老师来了吗?”

    “没呢,不过张齐也来了,还有其他人,一会儿介绍你认识。”

    “哦。”回的是前面,“行啊。”人确实不少。

    然后呢?

    他一个人在湖边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是要找什么。

    好像没找到。

    就落水了。

    铺天盖地迎面而来的窒息感,手拍打湖面溅起的波纹。

    直到全身被束缚好像一点都动不了。

    大脑一片空白。

    拼命拨开水流,想要呼吸,隐隐约约,听见什么声音,还有一个人影,影影绰绰,看不清,好像一种错觉。

    后来的,后来。

    一些舆论,持续性呈指数增长的消息,聊天框里点不完的红色加号。

    无数人想拉他坠下云端。

    很奇怪,他明明什么也没做。

    临睡前,江生应该是没有拉窗帘。

    清晨的光束,直接打在脸上。

    除了浓密的睫毛,就是额头上密密麻麻的细汗。

    江生猛然惊醒。

    手边触到了,手机屏幕,亮起,5:30。

    人刚刚惊醒的时候还能够记住做了什么梦,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清醒越想不起来。

    6:00

    睡不着了。

    江生起身,把窗帘全拉开,被白昼的自然光一下子闪了眼,闭眼皱眉头。

    缓了一下,穿着睡衣就下楼冲了杯咖啡。

    有点苦。

    一转身,就遇上了刚刚从楼上下来准备去晨跑的方未艾。

    “早。”

    “早,睡得好吗?”

    江生点点头,昨天晚上睡觉压到的头发,随着他点头的幅度上下晃动。

    方未艾心想:可爱。

    他走过来,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那么早就喝咖啡?”

    江生:“偶尔。”

    “你是要去跑步吗?”

    看这装束,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人家已经换好出门的衣服了,自律。

    方未艾煎了两个蛋,做了煎饺,温了牛奶,两杯装。

    “谢谢。”

    “头痛吗?”

    “还好。”有点,不多,不像是宿醉,可能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的缘故。

    餐桌上只剩下筷子和盘子碰撞的声音。

    听起来有点像江生晚上睡觉白天看本码字会听的白噪,很日常。

    共进早餐,婉拒了一起出去运动的邀请,江生主动收拾了碗筷,拿出电脑窝在客厅的沙发上。

    带上了耳机,看得是前面和林尘提过,他发过来的剧本。

    江生没有自己的工作室,就是个自由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自己的老板了。

    一人吃饱,全家不愁。

    虽然,他快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他工作的时候不习惯开手机,会打扰。

    虽然社交账号百八十年不登了,其他娱乐软件也卸得七七八八。

    不过消息再怎么滞后,又不是生活在真空里,总有会有各种渠道知道每天又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江生把罗佑屏蔽了,还是会时不时收到他发来的各种消息。

    有时候觉得罗佑真得很闲。

    他会把每天世界各地发生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搞笑事情做成个合集打包发到江生这里。

    如果不是每次开头都有“生哥,你看这个”的问候,江生都觉得他是把自己的对话框当成文件传输助手或者是备忘录了。

    今天却安静得有些反常。

    就像是严丝合缝的齿轮,少了一个齿也会能感觉得出来。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江生嘟囔了一句。

    随手把罗佑的消息免打扰给取消了,给他发了个消息。

    然后随便在网上逛了一下。

    好久没冲浪,连账号密码都忘得差不多。

    还好毕竟还有手机验证码登录的选项。

    江生很少换电话号码,和社交账号不一样,江生的电话号码没几个人知道,也就不用换。

    这个号用了七八年的样子了,连林尘都换了两三次,罗佑更别提,就差一年一换了,和换手机的频率保持高度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