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繁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这个竹杯的来历,便猜测应该是他的好徒弟阿吉给他搜罗的,懒得再纠结。

    “你介意用我的杯子吗?放心,干净的。”

    凌扶枭唇角含着笑:“不介意。”

    “等着。”谢繁转身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谢繁端着一竹杯水走回病房,将竹杯递给凌扶枭:“我去护士站那里给你兑了点矿泉水,现在水温刚好,不烫,你趁热喝。”

    “谢谢。”凌扶枭双手接过竹杯,咕噜噜一口喝完了一杯水,接着把竹杯还给他,一点也不客气道,“我还想喝。”

    谢繁挑眉:“……行。”

    于是谢繁又给他弄了一杯热开水回来。

    凌扶枭喝完,把杯子还回去:“还是有点渴,麻烦谢道长。”

    谢繁:“……”

    这回他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后,谢繁又倒了一杯水回来。

    进门便见到凌扶枭安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看似睡着了,然而谢繁根本听不见他的心跳声!

    谢繁心口没来由一颤,伴随着一丝莫名的痛意,瞬移了过去,将水杯放在桌上,接着把耳朵贴在凌扶枭的心脏处。

    扑通……扑通……扑通……

    很慢,很轻的心跳声,接近没有。

    谢繁倏地坐直身体,将左手掌心贴到凌扶枭的心脏处,接着将自己的灵力快速地注入凌扶枭的体内。

    就这样输出了几分钟,凌扶枭的心跳声依然很薄弱。

    为什么还是不行?

    谢繁有点慌,他恼火地抓了抓头发。

    只因他的发质过于顺滑,这一抓直接把帽子和发绳都给弄掉了,一头过肩长发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对了。

    可以试试那个禁术。

    谢繁抬起手掌,往病房的门打了一道结界,接着把视线放回凌扶枭布满胡渣的脸上。

    “凌扶枭,我想好给你什么补偿了,”他附在凌扶枭耳边,语气很轻,“这个禁术可以净化你体内的煞气,虽然无法全部净化,但至少能让你多活几年……”

    算了,说再多他也听不见。

    谢繁爬上病床,跨坐在凌扶枭的大腿上,接着扒开了凌扶枭胸前的衣服,从而露出了一片性丨感的胸肌。

    不由得想起了昨晚那彻夜的风流事,谢繁脸红到了耳根后,急忙甩甩头,逼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他用力咬破手指,往凌扶枭的心脏上挤出一滴血,接着用指尖血在这滴血周围画了一道复杂的远古符文。

    “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低喝一声,打开手掌,用力地按在了凌扶枭的心脏上方。

    那一霎间,用血画成的符文闪出一道刺眼的红光。

    等红光散去,血符文瞬间被凌扶枭的身体吸收了进去,最终消失不见。

    谢繁轻轻地舒了口气,若无其事地帮凌扶枭把衣服拉回来,一边很小声地说:

    “原本这个禁术只适用于夫妻,但你我有过夫妻之实,所以不用结婚也可以用,往后只要你配合我一起做够一百件善事,就可以从我身上分走一些阳寿,在完成这一百件善事之前,你不会死。”

    顿了顿,他的心口突然又莫名地生出了一丝痛意。

    他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又突然心痛,也没打算放在心上,继续道:“至于你能分走我多少阳寿,那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咳咳……”心口突然一痛,谢繁猛地咳了起来,察觉胸腔内似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他急忙抬手捂住。

    等咳嗽忍过去,他打开手掌心一看,发现掌心一点血色都没有。

    第124章 繁繁,我帮你

    “一夜夫妻百日恩”这个禁术能让“夫妻”二人共享福祉,但同样也会让“夫妻”二人共享灾祸。

    看来凌扶枭的痛苦,已经共享到他的身体里了。

    这时身下的男人眼皮突然动了一下,谢繁下意识想要跳下床去,但此刻他的身体共享了凌扶枭正在遭受的痛苦,使他行动力变慢了许多。

    来不及了,凌扶枭睁开了眼。

    见谢繁坐在自己身上,凌扶枭有些茫然。

    只以为自己又梦见了在道观的日子,他习以为常地开了口:“繁繁,我马上起来给你做早餐。”

    说话间,他习惯性地抬起左手,搂住了谢繁的细腰。

    谢繁:“……”

    凌扶枭右手撑着不太使得上劲的身体坐起来,他的个头比谢繁高出一些,稍稍低下头,嘴唇印在了谢繁的眉心处。

    谢繁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力把他推开:“你做什么!”

    凌扶枭被他这么一推,后脑勺磕到了病床边缘,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他急忙道歉:“对不起,我睡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