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工作人员看着顾立廷坐在车上,稳如老狗的姿态,一致决定先让向总吐干净再说。

    毕竟向总的亲亲老公都不急,他们急什么。

    向天歌吐了一会儿,终于把胃里翻腾的东西都吐干净了。

    他用手背抹着嘴,眼泪汪汪地抬起头嘀咕了一声:

    “难受……”

    顾立廷低头看着向天歌狼狈邋遢的模样,乐了。

    他掩着笑意,重新戴上墨镜,然后要工作人员去帮张助的忙。

    得到了指示,大家纷纷避开呕吐物上前。

    掏纸巾的,弯腰搀扶的,帮忙喂水的。

    等张助好不容易扶稳向天歌,正要把他送到车上,顾立廷又突然发声:

    “坐我的车。”

    “啊?可是顾先生的司机应该不知道向总的住址吧……”

    “你带路。”

    顾立廷能说三个字绝对不说四个字,和一着急就嘴碎的向天歌形成鲜明对比。

    张助不太习惯,但看到经纪人给他使眼色,他也只能照做。

    反正看向天歌醉得迷迷糊糊的,应该不会记得这件事吧!

    好在向天歌虽然醉得一塌糊涂,但毕竟只是两杯果酒而已,所以他的身上没有一点酒味。

    工作人员护着向天歌的脑袋,把他送进了后座。

    向天歌屁股刚沾上真皮座椅,人就歪歪斜斜地,要倒不倒。

    他扭头看看车顶,看看前方,再看看身侧的人。

    “你长得怎么有点像……像……”

    感觉眼前这个模糊不清的人影很脸熟,向天歌伸出手指指着他,开始努力回忆。

    “像……”

    顾立廷静静看着他。

    向天歌举着手指伸了半分钟后,迟钝地反应过来:

    “像那个发癫的老登……”

    听闻此言,前排的司机和经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而迷迷糊糊的向天歌却在此时放下手指,整个人往前一栽——

    向天歌倒头趴到顾立廷的大腿上,直接睡着了。

    第7章 一大早鸡飞狗跳的

    向天歌醒来时头痛欲裂。

    他缩在被子里使劲揉着头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躺在这儿的。

    事实上,他的记忆,从被张助扶去洗手间之后就丢失了。

    他这个很少喝酒的人,怎么都不会想到,两杯果酒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不过有张助在身边,向天歌也不是很担心自己酒后出什么状况。

    他慵懒地躲在被子里,等赖够了床,他才终于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清爽的空气,也不是明朗的阳光。

    迎接他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怖感觉——

    这个房间里,居然还有另一个陌生人!

    这让向天歌吓得直接大喊了一声。

    感受到身边的动静,男人眯开眼睛,然后用充满磁性的男低音问:

    “醒了?”

    向天歌整个人如过电一般僵在原地。

    他的手是麻的,脚是麻的,连脑袋也是麻的。

    真的麻了。

    是不是他还在梦里。

    还是说酒精的作用让他脑子不清醒。

    再不然,就是他睡过头,出现幻觉了。

    否则,否则他怎么会看到顾立廷出现在他身边!

    等等,这是他的房间吗?

    为了确认自己所处的环境,向天歌茫然地左边看看,右边看看。

    他摸摸手边的被子,又仰头辨认了一下天花板。

    各种熟悉的花纹和家具,让他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是他的房间。

    可是当他认知到这一点,他却感觉更恐怖了。

    两个根本不熟悉的人,却突然一同醒来。

    换谁能接受得了。

    迟来的惊讶,让向天歌连滚带爬地,拖着被子跳了下去。

    然而顾立廷还是纹丝未动。

    向天歌看着这惊悚的一幕,失灵的语言系统终于恢复运作。

    他一手把被子抱到胸前,一手指着顾立廷大声质问: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向天歌完全忘记了,之前他答应顾立廷经纪人,打算会一会顾立廷的事。

    而原本还很困倦的顾立廷,也被向天歌这一嗓子喊醒了。

    他看着向天歌缩在床边满脸恐惧的样子,只能无奈地翻身坐起。

    顾立廷气定神闲地抹了把脸,然后微笑着问: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顾立廷说完便抬起左手,将左手的手背展示给向天歌看。

    无名指上的那圈带钻指环瞬间闪瞎了向天歌的眼。

    向天歌懵懵懂懂地,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属于他的那枚婚戒,此刻正乖巧地戴在指根处并安静地提醒他:

    他和这个男人,是领过证的合法夫夫。

    哦对了,这人是有名字的。

    他叫,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