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再次不经意地巩固了那个认知——

    他顾立廷,只做上面那个。

    向天歌偷偷握了握拳头,他飞速调动脑细胞后,决定跟妈妈使出撒娇大法:

    “妈……好端端的说这些干嘛呀……”

    妈妈一转头,就看到向天歌的脸红了。

    她爽朗地笑了笑,又拍拍向天歌的手:

    “恋爱结婚了是不一样啊,这孩子都会脸红了……”

    “妈!”

    向天歌恨不得夺门而逃。

    可顾立廷却好像很享受这样的氛围似的。他甚至往外坐了坐,然后也拉过向天歌的手:

    “是啊,天歌特别容易害羞,我觉得他害羞的时候很可爱。”

    向天歌低头看了看顾立廷宽厚的手掌。

    太会演了,真的太会演了。

    虽然向天歌被男人拉住手很不适,可是妈妈明显很吃这套。

    她瞄了瞄两人的手,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看到你们两个感情这么好,妈妈就放心了。”

    一番相处下来,妈妈觉得和顾立廷之间的生疏感消弭了不少,也开始打开心扉:

    “其实一开始知道天歌要和一个男人闪婚,我和他爸爸不知道有多担心。”

    “我们支持他的任何决定,可作为父母,也难免担心他是不是被冲昏了头脑。”

    妈妈看完顾立廷,又看着向天歌:

    “这孩子单纯,没有恋爱经验,我们总怕他在感情中吃亏受伤。”

    向天歌被妈妈的话打动到,一时忘了抽回自己的手。

    他没想到妈妈会说这样一番话。

    决定用假结婚来让自己站稳脚跟的时候,向天歌想的也是自己已经长大了,那些商场上的问题应该由他自己来面对,就不要再麻烦爸妈了。

    被人骚扰了,或是被人冷言冷语了,或是手底下有人跟他唱反调之类的事。

    向天歌从来没有打电话跟爸爸妈妈抱怨过。

    每次打电话,或是回家吃饭,他都只会笑嘻嘻地说最近一切顺利。

    后来选择闪婚,听到爸爸妈妈祝贺他,恭喜他,他也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给爸妈造成困扰。

    可是他今天才知道,做父母的,哪有不担心自家小孩的。

    好吧,顾立廷家的除外。

    总之,知道妈妈一直偷偷担心着自己,向天歌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了:

    “妈……你别太担心我,我真的过得很好。”

    为了让妈妈放心,向天歌反手就主动拉住了顾立廷的手。

    他晃晃顾立廷的大手,撅起嘴跟妈妈撒娇:

    “要是他欺负我,我就找你告状,你到时可要帮我作主哦!”

    向天歌撒娇时非常自然,真的像个没长大的单纯小孩。

    顾立廷摸摸看着这样的向天歌,心里除了羡慕,也有一些别的感受。

    看到儿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露出小孩心性,妈妈才算真的放心。

    比起别的父母希望孩子茁壮成长,她啊,反倒希望自家的宝贝可以永远不要长大。

    她深深地看了眼顾立廷,现在的她,没有别的期望。

    她只期望顾立廷这个男人,是真的能好好对待向天歌的良人。

    “行,你们好好的就好。”

    向妈妈欣慰地摸了摸向天歌的肩膀,又教导他:

    “你比小顾大,平时也记得要照顾一下他。”

    “知道知道,我对他可好了!”

    向天歌闻言立马邀功。

    他指了指床头柜上他带来的那个保温桶:

    “你看,我今天都推了工作来医院陪他了。”

    向妈妈很是满意地表扬了向天歌。

    病房里的气氛,在向天歌的配合中变得更加温情。

    就这么聊了好一会儿,向天歌送妈妈出去。

    妈妈要向天歌在病房里多陪陪顾立廷,一是顾立廷行程忙,难得两人有时间相聚。

    二来,她也是要向天歌别太忙碌,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向天歌答应了妈妈。

    等把妈妈送上车,他再次回到病房。

    一推开门,顾立廷却打开了向妈妈送的汤,自顾自喝了起来。

    看到向天歌回来,他不见外的夸了句:

    “妈妈的手艺真好。”

    “谁是你妈?”

    向天歌没好气地往椅子上一坐:

    “我妈在的时候你喊喊就得了,私底下你怎么还喊?”

    “养成习惯,以免下次见面时出错。”

    顾立廷说得理直气壮。

    向天歌再次确定,这顾立廷的脸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

    他对顾立廷翻了个白眼,又看看表:

    “那你慢慢喝吧,我就先走了。”

    顾立廷没有挽留,而是哑着嗓子,又跟他道谢:

    “今天谢谢你和阿姨,保温桶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的。”

    向天歌潇洒地一挥手:

    “没关系,这都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