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墨何时投到你的门下的?”颜清儿言辞简单,只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这些问题,你不如自己问他。”礼唤收回手,声音冷冽:“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当日你和礼庆站在山崖上射出那一箭的时候,可曾有半分的心软?得知我死了,可曾有半分的愧疚?”

    那日山崖之上,颜清儿执箭射向礼唤,只是没有想到他都看见了,颜清儿惊愕的睁大眼,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礼唤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低声道:“父皇之前下的一切旨意,皆是一个局,我如今还是太子,你可知谋杀当朝太子是什么罪名?”

    原来是这样,当初他被抓入狱,瞎了眼睛,被贬至西域,全部都是一场戏,戏中人只有颜清儿一人。

    当真是好计谋

    颜清儿唇齿轻动:“不知。”

    礼唤一把扣住颜清儿的脖颈,令她逼近自己的脸,颜清儿几乎可以感受到礼唤口中吐出的气息,他说:“你不知,我就告诉你,谋害太子的罪名是——诛九族。”

    “颜清儿,如果你现在跪下求我放了你,我会看在颜墨的面子上,饶你一命。”礼唤目光嘲讽,看着颜清儿时恨意凌然。

    颜清儿不怪他恨自己,礼唤待她是真心,而那日她射的一箭确实险些要了他的命。

    瞧着颜清儿不语,礼唤手中的力道加剧,问道:“你跪还是不跪。”

    “殿下!小姐绝对没有要杀你的意思!”媛儿扑通一声跪在地:“那杯”

    “媛儿!”颜清儿出言打断媛儿的话,可媛儿这次却没有听话,她说道:“小姐这些日子一直寻人找你的下落,却遍寻不到,大家都说你死了,所以小姐也想要随你一起去”

    “那杯酒里有毒。”媛儿指了指桌上的两杯交杯酒:“两杯都被下了命落散,无药可解,是小姐下的,她想要与瑾王爷同归于尽。”

    礼唤的手顿了顿,径直走向酒杯,大手一挥,酒杯砸碎在地。

    两杯酒,冒出滚滚白沫,将地上的红绒毯烧出一个黑洞。

    礼唤蹲在地上细细的看着那个黑洞,良久没有起身,颜清儿看见他的脊背在颤抖,轻声道:“殿下,全是我的罪过,求你别牵连”

    话还未说完,礼唤猛然回过身,盔甲声音清脆,他大步走到颜清儿身前,将她死死的按在怀中:“别说话!”

    颜清儿的额头贴在礼唤的心口,她薄唇紧抿不再言语,礼唤将她抱得很紧,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阵窒息感,她轻唤了一声:“殿下”

    “颜清儿,你可知你欠我多少”礼唤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你记住了,你欠我的要拿这辈子来还,以后,你的生死由我,没我的命令你不许死。”

    窗外太阳刺眼,颜清儿眯着眼睛像是在笑,她轻声道。

    “是,殿下。”

    第62章 大结局

    而后的日子,礼唤又重新入主东宫,颜清儿从颜墨处得知,他早在几年前就投入礼唤门下,礼唤察觉到礼庆的狼子野心,设了西域败仗一计。

    他们得知沈涛是礼庆的内应,将计就计,暗中救下风归野,再对外宣称风归野身死,为的就是套出礼庆,这是礼唤的计谋。

    那晚在东宫里放火的人是媛儿,她看似年纪尚少,实则师从衡山长老,武功高强,也是礼唤门下,被派到颜清儿身边,时时保护她。

    刺杀皇上的刺客,是夜风和西域人,这是皇上下的套,为的更是试探礼庆的心。

    果不其然,礼唤败落之后,礼庆露出狼子野心,眼见皇上久不立他为太子,遂谋生了谋权篡位的想法。

    一切计划都很顺利,只是没有想到败仗后,皇上听信了礼庆的谗言,提前赐死了颜意施。

    颜墨告诉颜清儿,只需晚上一日,他们便会执行计划,将颜意施救出,可世事无常,谁也没有想到,那日深夜礼庆居然会带着鸩酒去地牢。

    朝堂上对于礼庆的处罚争论不休,最终皇上还是打算以儆效尤,赐礼庆死刑,容贵妃关在冷宫,非死不得出。

    “明日九哥就要上刑场了。”礼唤将鱼食投向湖中,自从夏日来到,湖中的鲤鱼都格外的贪吃,一会的功夫便将饲料吃了个干净。

    “恩。”颜清儿站在一旁点头。

    礼唤:“你想见他?”

    颜清儿沉默半响:“是,我想见他。”

    “可是我不想让你与他见面。”礼唤一把将鱼食全部扔进河里,不满的说:“还是说,你旧情难忘。”

    礼唤瞧着心情不好,嘟着嘴满脸的不悦。

    “我与他没有旧情。”颜清儿道:“只是曾经的一些琐事,想要在他死前,也能死的明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