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策心头惊怒交加,玄家族库乃是玄家根基之一,表层宝物虽非顶尖,却也是数代积累,

    族库里面惟一的一件神器也被窃取了!

    更重要的是,对方竟敢在玄家祖地动手,还留下如此诡异的爆炸物,分明是不把玄家放在眼里!

    他想不通究竟是谁有这般通天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重重禁制的族库,偷窃所有宝物,还留下杀招。

    震惊过后,玄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失窃的不仅是玄家宝物,更关乎玄家颜面,

    当下不敢耽搁,立刻令人备下奏报,将玄家族库失窃、遭遇诡异爆炸一事,如实上报给太华皇帝苏弘,

    字里行间详述损失与事态严重性,请皇帝下令彻查。

    苏弘接到奏报时正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听闻此事勃然大怒,

    玄家乃是太华王朝顶尖世家,族库失窃已是惊天大案,还敢在玄家动手挑衅,分明是挑衅皇室威严,

    苏弘当即拍案而起,下令钦天监与皇城卫联手追查,务必捉拿窃贼,追回失窃宝物。

    一旁等候的二皇子玄镇见状,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一步跪倒在地,放声叫苦,

    先是痛陈自己在玄家族库遭逢不测,险些丧命,

    又哭诉自身护体玄甲受损,暂无可用的准神器傍身,往后难以护卫皇室安危,

    言辞恳切,句句都在暗示自己因玄家之事受创,处境堪忧。

    苏弘本就对这个二儿子颇为看重,又恰逢玄家族库失窃,略一思忖便应允下来,

    他特批玄镇前往太华国库挑选三件准神器,以作补偿。

    玄镇心头窃喜,强压着脸上的喜色谢恩,

    太华国库乃是皇室底蕴所在,里面的准神器数量更多、品质更优,远比玄家族库的宝物精良,

    这一趟非但没吃亏,反而因祸得福!

    他不敢耽搁,领了圣旨便急匆匆赶往太华国库,

    皇城卫与国库看守见是皇帝特批,不敢阻拦,逐一解开国库禁制,恭敬地将他迎了进去。

    二皇子心中盘算着要挑选一件攻防兼备的准神器兵器,再换一件更强的护体甲胄,弥补之前的损失。

    踏入太华国库的那一刻,玄镇目光灼灼地扫过四周,

    可是原本预想中玉架上陈列的宝物,却并没有出现在玄镇的眼帘。

    “嗯?发生了什么?本殿怎么没有感受到宝物的气息波动?”

    二皇子玄镇一脸懵逼。

    可不等他走到玉架前去细细查看,脚下忽然踩到一张熟悉的薄片,

    玄镇低头一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是与玄家族库中一模一样的神秘危险纸片!

    那张扑克牌静静躺在光洁的地面上,纹路间的灰光比之前更为浓郁。

    玄镇瞳孔骤缩,心头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毕竟上次的核爆之痛还历历在目,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周身灵力瞬间运转,护体玄甲全力迸发灵光。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不等他身形后退,那超核扑克牌已然爆发,

    恐怖的能量瞬间席卷整个太华国库,比玄家族库那次更为猛烈的爆炸声震彻皇城,

    国库上空同样升腾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黑烟滚滚之下,气浪滔天,连皇宫的琉璃瓦都震落无数。

    剧烈的冲击波再次将玄镇掀飞,这一次的核爆威力更强,

    二皇子虽有防备,却依旧猝不及防,

    护体玄甲上的灵光瞬间黯淡到极致,咔嚓一声脆响,玄甲表面竟裂开数道细密的裂痕,

    那可是准神器级别的甲胄,竟被这核爆炸出了很大的损伤!

    玄镇浑身剧痛难忍,头发被灼烧成焦黑的卷曲状,

    脸上布满黑灰,嘴唇干裂,活脱脱被炸成了狼狈的蘑菇头,

    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衣衫,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他重重摔在国库的石壁上,半天爬不起来,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麻木与惊骇。

    他万万没想到,在太华皇室的国库内,重兵把守、禁制重重之地,居然还能被爆炸一次,

    对方仿佛能预判他的行踪,处处都留下了致命杀招!

    上一次在玄家族库是猝不及防,这一次他已有警惕,却依旧难逃被炸的命运,

    准神器玄甲受损,自身伤势加重,饶是他心性坚韧,此刻也忍不住心生片刻绝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其实也只能怪二皇子玄镇自己麻痹大意。

    二皇子玄镇并非是凭借自身的天赋与努力踏入天级境界,

    而是和鱼红衣一样,是通过吸收天源晶突破到了天级境界。

    因此二皇子身上并没有那种真正天级强者的警觉性。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国库的爆炸声惊动了整个皇城,皇城卫倾巢而出,

    苏弘也带着禁军匆匆赶来,看到国库外的蘑菇云与国库内狼狈不堪、身受重伤的玄镇,以及炸开裂痕的准神器玄甲,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太华国库乃是皇室根基,竟遭此重创,这已然不是挑衅玄家,而是赤果果地挑衅太华皇室的威严!

    而且太华国库内的一件神器也消失不见了!

    哪怕上万件准神器,都比不上神器的价值!

    苏弘周身杀气凛然,眼神冰冷刺骨,厉声下令扩大追查范围,

    同时封锁皇城四门,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幕后黑手。

    而玄镇瘫坐在地上,看着四周围拢而来的禁军与朝臣,脸上满是屈辱与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两次被炸的剧痛与恐惧,差点就把自己给炸死了,这让他此刻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满心的后怕与茫然。

    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谁与自己有如此深仇大恨?

    又是谁有这般通天手段,能在玄家与皇室两大禁地来去自如,还能留下如此恐怖的爆炸物?

    ……

    流放飞舟划破天空,如一道流光穿梭在层叠云海之间。

    飞舟之内,沉香袅袅,沈卿晚临窗而坐,素手轻捻茶盏,目光却始终落在身侧的沈清荷身上。

    沈清荷梳着双丫髻,粉雕玉琢的脸上挂着一丝期待,

    “姐姐,落日城真的像传闻中那样,日落时分漫天霞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