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想到那是江白浮的,理智又告诉他不可以。

    他接受不了宁澜身上有别的男人的烙印。

    如鲠在喉,如骨之刺。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受不了。

    上完药水,接下来是电去除,宁澜嘴里泄出一丝痛吟,又死死忍住,泪水在眼眶打转,就是倔强着不落下。

    冷汗滚下,宁澜羽睫被汗打湿,不住轻颤。

    因为疼痛,床上的手蓦然抓紧了床单,呼吸起伏加快。

    这是一个有些屈辱的姿势,屈辱和难堪蔓延。

    封霆烟瘾来得猛烈,在宁澜闭眼忍痛时,封霆指甲也深陷进了掌心,叠着旧伤口上,触目惊心,鲜血落下。

    如宁澜那未流下的眼泪。

    半个小时的洗纹身,小山像如临大敌,最后一点颜料点掉,小山松了一口气。

    “弄完了,嫂子,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倒热水。”

    说完,小山出去了。

    宁澜闭着眼,额头完全被冷汗打湿,封霆走过来,心上又漫上密密麻麻的疼,想要伸手去触碰宁澜的脸颊,被宁澜躲开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做。”

    宁澜不说话。

    小山端了杯热水进来,递给宁澜,嘱咐:“嫂子,这一个星期伤口都不要碰水,结痂了就差不多了。”

    小山自知气氛不对,说完这句赶紧溜了。

    宁澜要下床,封霆要去抱,被宁澜推开了。

    宁澜一言不发,向外走,走路姿势一瘸一拐。

    封霆抿紧唇,看着宁澜出门的背影,在宁澜伸手马路拦车时,封霆快步走出去,从身后抱起宁澜。

    宁澜挣扎了几下,却没说话。

    而那力道对于封霆来说也只是轻飘飘。

    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宁澜皱眉“嘶”了一声,封霆放轻了力道。

    宁澜被抱上车,封霆给他系好安全带。

    开车回去路上,宁澜全程看着车窗外,脸上是没有情绪。

    到了小区门口,门卫叫住封霆签收快递。

    “在这等我一下。”说完这一句,封霆下了车。

    宁澜看了封霆一眼,推开车门,招手拦了辆车,要上车时,被封霆叫住:“要去哪?”

    宁澜终于开了口,语气有些冷:“你管不着。”

    车上,宁澜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突然发现好像无处可去,明明只和封霆同居了四个月,却有了一种归属感。

    那枚纹身和江白浮无关。

    只是那时他突然想纹身,江白浮提议说纹海鸥,他名字有海鸥的意思,在高中时,他曾在国外待了几个月。

    那时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海和海鸥。

    他喜欢海鸥的自由与浪漫,海又是那样无边无际。

    纹的时候打了药,完全没有洗时来得痛,可是他又是有点喜欢封霆的。

    很多人问过他“喜欢”,他都答不出,他可以在封霆这里答出,封霆是很宠他的。

    为什么不解释呢,宁澜回想了一遍,大概是……逆反吧,他气封霆那样对他。

    矫情也好,自我生气也罢,总之,这段时间他都不想再看到封霆了,他现在恨死了封霆。

    司机问他去哪,宁澜张了张口,发现最想去的还是公寓,想了一圈,对司机说了李衡的公寓地址。

    他以前会在李衡公寓住,东西还没拿回来,拿起手机正想给李衡发消息,封霆给他打了几个电话,还有微信消息。

    宁澜在气头,直接将封霆微信拉黑了,他现在不想看到关于封霆的一切,堵得慌。

    李衡电话不接,宁澜猜想他在睡觉,上电梯去按门铃。

    按了几声,李衡才出来开,顶着鸡窝头:“谁啊……”

    宁澜说了一声“我”。

    李衡瞌睡醒了一半,开门:“宁澜,你怎么来我这了,你和封霆不是正如胶似漆吗?”

    宁澜不说话,走到客厅,问:“我的衣服还在吗?”

    “在。”李衡看宁澜脸色不对,也不敢问了,“在房间,你的洗漱用品都没扔。”

    宁澜点点头,打算点外卖。

    李衡没见过宁澜这模样,整个人像是有点颓,又担心,试探着问:“你……嗯,怎么了,吵……架了?”

    宁澜手顿了下,垂眸,闷闷“嗯”了声。

    李衡了解:“你随便住,住多久都没问题。”这话又不对,“我是说,你可以在我这散心,明天我回一趟家。”

    宁澜说了声“谢谢”。

    李衡脚步一崴,差点“卧槽”一声,这是受了多大的打击,才会说谢谢,他和宁澜之间从不说谢谢。

    “那啥,我进屋,不打扰你了。”

    宁澜心情不好喜欢独自待着。

    外卖到了,宁澜吃了几口,没什么胃口,放下了。

    ……

    房间内,李衡收到封霆的消息,他是有次碰到宁澜和封霆出来吃饭加的封霆,就象征性地加,也没聊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