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白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在无中生有,没好气儿地推了纪铭一把:“你走不走?”

    “走,走!”

    纪铭争不过宋沉,只好帮着搭了一把手,将巨石一样重的林绪抬上了车。

    纪铭躺在驾驶椅上缓了口气,转头跟宋沉商量道:“要不,我在这附近给他重新开个房?就别……”

    “闭嘴。”

    宋沉扶着额一脸烦躁,他还没拿到监控记录,再者,韩雪要是看林绪喝这么多,铁定会生气。

    韩雪操了一辈子心,林绪不懂事,他不能不懂。

    纪铭妥协地一咬牙,将方向盘打了个转:“好吧。”

    他仁至义尽,剩下的他可管不着了,与其左右为难,还不如随波逐流,走一步看一步。

    *

    慕深酒店。

    到了房门口的时候,纪铭把林绪往宋沉身上一推,匆忙掏出房卡往宋沉怀里塞。

    “那个,小,小宋啊,我还有事,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咱明天再说啊!”

    宋沉接过房卡,看着像被鬼附身了一样的纪铭匆匆逃离的背影,无奈地打开房门。

    “滴,咔哒——”

    屋内一片漆黑,宋沉反手将门一关,屋子就更黑了。

    他拖着林绪不好开灯,只能摸着黑往房间中央的大床边走。

    “嘭——”林绪跟着床弹了一下,随后就没再发出动静。

    宋沉虚脱般地靠床沿坐下,喘着气:“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沉了?”

    他还没缓过神来,房间的灯啪嗒一声被打开。

    宋沉惊讶抬头,就看到沙发上的祁墨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表情凝重地似要吃人。

    “你怎么在这?”宋沉问。

    祁墨换了身休闲的黑t恤,他双手插兜向宋沉缓步走来,清冽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响起:“怎么,打扰了你的好事?”

    “你还真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事到如今,宋沉也没什么好话形容祁墨了,他现在好累,累得只想马上睡过去,不想管任何事。

    祁墨忽然抬起他的下巴,冷冷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他是谁?”

    宋沉嗤笑了一声:“你管得着吗?我们……”

    又没什么关系……

    后半句话被男人温凉的唇瓣堵在了喉间。

    祁墨的面孔陡然在眼前放大,宋沉震惊地睁大双眸,喉结下意识滚动。

    冷杉的味道涌入口腔,温凉的触感唤醒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头脑瞬间变得清醒。

    这一吻,醒了他的睡意,连跟着心尖都颤了颤。

    呼吸被掠夺的最后一刻,宋沉意识回笼,猛地推开祁墨,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嘴:“你有病吧?有病就去治,别他妈来我这发疯。”

    祁墨一把从地上打横抱起宋沉,宋沉忽然腾空,下意识地就搂住了祁墨的脖子:“你……”

    祁墨对宋沉的反应很满意,他唇角微扬,盯着宋沉被吻得红润的唇,意味深长道:“宋沉,听着,你以后不听话一次,我就这么惩罚你一次。”

    宋沉听懂了他的话,忽的红了耳根。

    当意识到自己像个oga一样被人搂在怀里的时候,他立马松开勾住祁墨脖子的手,挣扎着要从祁墨怀里跳下来。

    祁墨大掌禁锢住他的腰身,低声道:“不想床上那位醒的话,就别动。”

    “另外很抱歉的告诉你,你的那些要求我没有义务遵守,保持距离和不在你的视线范围内,我都做不到。”

    宋沉白了他一眼,咬牙道:“去死。”

    “嗯,我等着你弄死我。”

    “……”

    祁墨表情淡漠,无视掉宋沉愤恨的表情,将人抱进了浴室,缓缓放下:“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宋沉一脚踹在人膝盖上,嘭地一声将门关上:“滚!”

    祁墨浅笑了声,今天的信息素给予目标达成。

    他一回头,只见偌大的卧床上,林绪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仿佛要在自己身上盯个窟窿。

    祁墨收回视线,转身往床边的沙发一躺,语气冰冷:“醒了就滚。”

    林绪一脸阴沉:“你和他什么关系?”

    “你看不见?”

    祁墨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继续翻着手里的平板。

    他刚才吻宋沉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旁坐起来的林绪,所以才把人抱进了浴室。

    “你是五年前的那个男人对吧?”林绪不依不饶,死盯着祁墨。

    祁墨划平板的动作一顿,眼皮微掀看向他:“你认识我?”

    林绪冷哼一声,冷嘲热讽道:“我看出来了,宋沉他不喜欢你,是你一直对他纠缠不休,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噢?”祁墨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林绪:“他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吗?”

    林绪狠狠锤了一下床:“他迟早有一天会喜欢我的,你就等着吧!”